刘伯考的眼瞳几乎全都被黑色所覆盖,他一步一步往外走,踩着齐欢的尸体。
看着满地的虫子尸体还有柳家员工的尸体,他的怒火将他吞噬殆尽,害怕已经完全成为了愤怒的养分
刘伯考现在脑子里就一个想法——他要云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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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沉最跟着小鸟的步伐找到了地下实验室的入口。
入口已经被打开。
但里面的情况和地形比沉最想象中的还要更加复杂。
地面满是虫子和人的尸体,密密麻麻,几乎没有地方下脚。
明显是经历过恶战。
他看着长长的,不知道哪里是尽头的走廊,沉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内心忍不住涌出恐惧。
尽头的拐角处,似乎还能听见尖叫声从那里传过来。
沉最抿着唇,踩在那些尸体上往里走。
走着走着,他突然顿住了脚步,两边的房间里,他竟然看见了和他小时候一样被起来的孩子们。
他们被关在笼子里,麻木呆滞地看着他。
不像人,甚至不如畜生。
几乎每一个孩子的身上都青一块紫一块,穿着白色的病号服,背后用带子系着,方便随时抽取血液,和他当年一模一样。
沉最的心像是被捏住了。
他很快转过头,自己是来救星星的,这些孩子等行动队的人过来自然会解决处理。
沉最继续往前走,被小鸟拽着方向。
身后的脚步声突然逼近,他猛地回头,被一双手拽住往后一拽!—
宋锡山将他护在怀中,另一只手死死掐住了突然偷袭的柳家人,利落地将人解决。
“还好赶上了,你一个人就敢进来,胆子挺大。”宋锡山的声音很冷,“老沉,跟你当年一模一样。”
沉最被松开,看见了多年未见的父母。
感情有些生疏,他发愣,记忆中的父母很年轻,和现在脸上带着皱纹,头发甚至都能看见白发的样子完全不同。
让沉最有些陌生。
沉父沉母知道沉最这些年心里有恨,只是有些局促地挥挥手,“小最,好久不见。”
沉最偏过头,“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先找到星星。”
沉父沉母听出他话语中的妥协,不像之前那么态度强硬,十分欣喜。
“叔叔阿姨,手术室在里面,妹妹应该就在手术室里面。”宋青菡的声音让沉最突然顿住,他猛地住转头,这才看见宋锡山身后的宋青菡。
刚才走廊里光线昏暗他没看见,宋青菡一副小心翼翼的死样子,沉最看着就来气。
他指着宋青菡,“你们把她带过来干什么?给星星添堵?”
“我们——”宋锡山刚准备解释,沉最冷笑,“这么多年,星星在外面吃苦,你们把宋青菡捧着,要星星给月亮的,宋青菡这么嚣张你们负全责,明知道她嚣张跋扈还不管,你们算什么父母?星星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你们两个!”
他一边骂一边用眼神扫视宋锡山和沈傲莘,沉父沉母因为对沉最有愧也不敢多说什么。
宋锡山一张老脸感觉都要被打肿了,偏偏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
“我知道我们不配做星星的爸妈,但是这里如果没有她我们没这么快找到,等找到星星,她要我们做什么都行。”
沉最还想说什么,他肩膀上的小鸟咔嚓给他脑袋上啄了一下,示意他别浪费时间。
他转身往里走,不再说话。
宋锡山捏紧了拳头,愧疚快要把他填满,他拉着沈傲莘的手,在踏进这里的第一步,他们就已经做好了为星星去死的准备。
只要星星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