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鸢打量着江霖,并没有完全相信此人。
“我知道你的确是陆阳千挑万选的徒弟,不过,朕必须为了祖宗留下的基业做出仔细的筹谋,是以,任何事都不能放过!”
江霖使劲地点头。
“正因为知道这一点,微臣才要好好地把知道的事情告诉陛下,虽然我也曾经恨过先皇下手太狠,让我这个江氏皇孙毫无后路,但到底是我父亲造反在先,因此,我也释怀了。”
见到这厮说到这地步,陆阳也是上去搀扶一把。
“你放心,你给陛下守住江山,你的子孙后代也可以世袭罔替,不会因为你父亲做的那些事儿就牵扯到你!”
江霖这才松了口气,只不过,很快又开始焦虑。
“师父,这靖安王可比徒弟有钱,保不准收买了朝廷所有官员,你看这件事?”
陆阳这时候笑了一声,“收买了好啊,在这时候,如果是好大喜功,反而容易出错,到时候,就是收拾他们的时刻!”
“摄政王殿下好志气!”
一道低沉而平静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陆阳立刻警觉起来。
只见一个身着青灰色官服、身形清瘦的男子静立在门边,不知已听了多久。来人正是掌管史书编撰的文官。
“你打算跟本王告状?”
闻言,男人笑了。
“卑职不过是五品闲散史官,能去告谁?今日冒昧前来,不过是想要殿下知道,史官笔如刀,亦如枷。如今刀已锈,枷却重,卑职……恳请辞官归田。”
世人都知史官耿直,宁折不弯,断不能与那些行同狗彘之人苟合。他此刻拒绝合作,言语间透着决绝,显然别有所图,亦或是已到绝境。
陆阳当即驳回了此人的请求。
“不管你是存着什么心,可本王以为,你既食君之禄,当值一日,便须有一日的担当。这般临阵脱逃,是为不忠;弃笔不言,是为不义。你想做那不忠不义之人?”
史官并不罢休,他这次前来就是要以死明志。
“若我不走,早晚会死在朝臣手中,摄政王天纵英明,岂能不知微臣是给丞相等人让路?”
虽然此人口口声声针对丞相,可陆阳不完全相信,或许这时候,他是要借助这件事投石问路,找到升官发财的机会。
因此,陆阳再次发话。
“若是当真看不惯他们,就拿出证据来,本王允诺,证据确凿,必定惩办这些人!”
史官半信半疑,在他看来,若是陆阳真的能够为民除害,自己就算为了这个案子付出生命也是在所不惜。
“若想要知道他们做什么,劳烦殿下亲自查阅山西灭门惨案,这个案子被中书省官员立为了无头悬案,苦主如今呼天抢地,确实起了不小的风波。”
“灭门?”
苏云霜当下心底一阵绞痛。
对于这两个字,她是深有体会的。
所有人被杀,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中书省官员大部分是投靠丞相一伙,这些人的确有些本事,可当地官员竟然这样不知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