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林志国一个箭步挡在姐姐身前,像护崽的狼,目光凶狠地盯住李家人:“谁再敢欺负我姐,咱就鱼死网破!”
面对儿子的怒吼和林志国的维护,杜美娟缩了脖子,李广生也闭了嘴,只用阴狠的眼神剜了林若若一眼,赶紧跟上。
王主任急得直摆手:“都人命关天了,还吵!都少说两句吧!”
说完,她让邻居们帮忙跟着李建军一起去医院。
随着乌泱泱的人群簇拥着离开,屋里骤然安静下来。
怀里的果果紧紧搂住妈妈的脖子,小脸贴上来,轻声问:“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果果和妈妈了?”
那小心翼翼的嗓音,像猫爪挠在心上,酸涩难言。
林若若将女儿搂得更紧,轻抚着她柔软发黄的头发,心疼她的敏感。
这时,父亲林大力面色铁青地上前,沉声问道:
“闺女,你跟不跟我们走?”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林若若没有丝毫犹豫。她甚至没有再看这屋里任何一眼,只是将怀里的孩子搂得更紧——那是她此刻唯一的铠甲与软肋。
“走。”
斩钉截铁的一个字,干脆利落。
她进屋迅速给自己跟闺女收拾好衣物,跟着爸妈和弟弟一同走出了李家。
随着砰地一声锁上门。
林若若瞬间挺直脊背,抱着孩子的柔软身躯却如同一杆宁折不弯的银枪,格外坚挺。
几乎就在她离开的同时,李建军正抱着顾红梅,一阵风似的冲进了镇医院。
急救室的门“砰”地关上。李建军背着手在门口来回踱步,面色焦灼。
他时不时抬头望向关闭的急诊室,眼里满是担忧。
急诊室的大门打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快步走出,语气严肃:“幸好送医及时,再晚一点恐怕就救不回来了。”
大夫扫了一眼李建军身上的绿色军装,眼里隐隐带着责备:“身为军人,保家卫国之前,你是不是该先护住身边人?”
这话就像一记耳光,火辣辣地甩在李建军脸上。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无意识攥紧,没想到顾红梅竟伤得这样严重,平日里总是温声细语的妻子,难道真因嫉妒就恶意中伤她人,视别人的生命如草芥?
一旁的王主任更是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万幸没闹出人命啊!”
随即,她也忍不住压低嗓音埋怨林若若:“建军同志,林若若那边你必须给她好好好做做思想工作,人命关天的大事儿,她一个制药厂员工,还能比医生更懂救人?”
周围邻居们的窃窃私语不断往耳朵眼里钻。
“看来红梅真是被冤枉的……”
“都差点没命了,怎么可能是装的?”
“到底是烈士遗孀,对建设一片真心……!”
这些议论化作细密的针扎得李建军坐立难安,眼底闪过一抹心虚,大步流星走进观察室。
病**,顾红梅面色苍白、泫然欲泣,见他进来挣扎着想坐起,甚至“无意”用受伤的手腕去撑床。
随即她痛呼着倒下,动作行云流水,我见犹怜。
“红梅!”李建军快步上前,伸手扶起顾红梅单薄的肩膀又在触碰到女人冰凉指尖时触电似的猛然缩回。
顾红梅泪光盈盈,手指轻轻拽住他的衣角,柔柔开口:“建军哥,我没事的。你快回去看看嫂子,她还在生气呢。”
李建军看着她这样,眼底满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