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雨晴同志,”林若若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精准地叫住了她,目光如炬,“张同志是关心则乱,情绪激动之下有所误解。但你呢?”
“从一开始在车间,到刚才在厂长办公室,你几次三番引导张同志,暗示我的药材来路不正、甚至居心叵测。现在真相大白,你最该道歉的人,难道不是我吗?”
林若若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接剖开了方雨晴试图掩盖的用心。
张凌月也停下了动作,有些愕然地看着自己的师姐。
她回想起方才确实是方雨晴一直在旁边“提醒”她,心头不禁掠过一丝异样。
现场瞬间寂静,所有人的目光唰地集中在方雨晴身上。
更令她难以接受的是,就连自己暗暗有好感的陆启行也有锐利、带着谴责的目光看向自己。
众目睽睽之下,方雨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她最终从牙缝里极不情愿地挤出几个字:“对、不、住!林同志,是我……失言了。”
这道歉毫无诚意,但形式上的低头已经让她倍感屈辱。
说完这句话,方雨晴的泪光便在眼眶打转,要掉不掉似乎十分委屈。
张凌月想起她之前的挑唆,心里第一次对这位一向亲近的师姐产生了怀疑。
方雨晴敏锐地察觉到了张凌月眼神的变化,心中暗恨林若若,却不得不赶紧换上关切的表情低声对张凌月解释:“凌月,我也是太担心教授了,一时心急口快,你别多想,我们快回去看教授吧。”
她伸手,想要如同以往,亲昵地拉住张凌月的胳膊。
可张凌月却微微后退一步躲开了她的碰触,只是冷冷地点头:“走吧。”
两人因林若若的提醒产生的细微裂痕,却已难以弥合。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就在林若若准备离开返回车间度时候,陆启行再次出声。
“王厂长,今天的事情已经清楚,林同志提供的药材不仅没有问题,反而是救了张教授的关键。”
他语气沉稳地做了最终说明:“她无偿献药,却无端遭受污蔑,精神和名誉都受到了损害。于公于私,厂里是否应该考虑给予林若若同志一定的补偿和安抚?”
王厂长连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陆团长说得对!林若若同志受委屈了。”
他想了想,对林若若说道:“林若若同志,厂里最近正好有一个‘赤脚医生’培训的名额,我看你懂药材,又有救人的热心肠,这个名额就分配给你,算是厂里对你的肯定和补偿,你看怎么样?”
这正中了林若若下怀。
一旁的孙桂琴更是比她还高兴,使劲儿扯着林若若的袖子:“快答应啊,多好的机会呀!”
林若若嫣然一笑,落落大方地应下:“谢谢厂长,我会珍惜这次学习机会的。”
众人散去后,林若若看向陆启行,真诚地说:“陆同志,刚才谢谢你及时赶来,为我澄清。”
陆启行看着她,目光柔和了些许:“不必谢我,我只是陈述事实。张教授能转危为安,多亏了你。你受的委屈,理应得到补偿。”
他顿了顿,想起之前的承诺,又道:“关于你那位朋友跟李建军的事,我已经记下,会尽快核实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