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保胎”是试探?还是她已经……?
不!不可能!冬菊明明说要打进去了!
她强压下几乎要破喉而出的尖叫,色厉内荏地开口,声音却干涩发颤:
“林若若!你……你大半夜不守着你的宝贝女儿,跑来我这里发什么疯?!我身体不舒服,叫冬菊来问问情况不行吗?你管得着吗!”
她试图用愤怒掩盖心虚,“你再不出去,我……我叫人了!”
“叫人?”林若若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冷得让顾红梅和顾冬菊都打了个寒颤。
“好啊,正好我也想找人评评理。”她向前一步,彻底踏进病房,反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走廊,也断绝了顾红梅喊人的勇气。
林若若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钉在顾红梅脸上:“顾红梅,收起你那套把戏。果果病房的吊瓶,干干净净。你堂妹送去的‘药’……”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顾红梅瞬间惨白如纸的脸和骤然收缩的瞳孔,以及旁边顾冬菊绝望的抽气声,“现在,在我手里。连同顾冬菊亲笔写下、按了手印的证词。”
“你……你胡说!”顾红梅尖叫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指向顾冬菊,“冬菊!她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你快告诉她!药已经打进去了!你快说啊!”
她扑过去想抓住顾冬菊摇晃,却被林若若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
顾冬菊早已崩溃,涕泪横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道:“堂姐!对不起……我……我没办法……她都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假怀孕、葡萄糖,还有……还有你让我害果果的事……我都写了!她手里有证据!我完了!我们完了!”
“闭嘴!你这个废物!”顾红梅目眦欲裂,所有的希望随着顾冬菊的坦白彻底破灭,巨大的恐惧瞬间转化为失控的暴怒,她扬起手就想打顾冬菊。
“够了!”林若若一声厉喝,如同惊雷,震住了顾红梅的动作,“顾红梅,现在不是你们姐妹内讧的时候。你的小聪明,你的毒计,到此为止了。”
林若若从随身的布袋里,缓缓拿出那张写满字、按着手印的纸,在顾红梅眼前展开:“看清楚了吗?你堂妹的字迹、手印。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你指使她,用不明药物谋害我的女儿果果。还写着,你假孕骗人,意图不明。
这份东西,只要天亮我交到保卫科,或者直接送到派出所……”
顾红梅看着那张纸,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死刑判决书,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
她瘫软地跌坐在冰冷的地上,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被林若若彻底粉碎。
林若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顾红梅,眼神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浓郁化不开的恨意与决绝。
她收起证词,声音低沉而清晰:
“顾红梅,你听好了。果果是我的命,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就必须付出代价。天亮之前,你必须同意。”
她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我立刻拿着这份证词去派出所。故意杀人未遂、伪造事实欺诈……你猜猜,你会在里面待多少年?你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一切,还会剩下什么?”
“第二……”林若若的目光转向了瘫在地上的顾冬菊,又移回顾红梅身上,冷声警告,“收起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好好‘养胎’。另外,再写一份保证书写清楚你和李建军有了孩子,给我签名按手印!”
“第三,既然你伤了果果,果果的医疗费、营养费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你必须一次性赔偿两千块钱!”
说完,她看向顾冬菊:“该给你的钱我一分不会少你的,但你必须给我证明,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李建军的,并且让医院里所有人人都知道。”
“你们,”林若若的目光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两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从现在起,都给我演好你们的‘角色’。直到我说——停。”
顾冬菊唯唯诺诺,连连点头同意。
顾红梅却诧异地抬起眸子盯着这位大嫂,失声道:“你不想跟建军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