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站,他去了南海。
不是游山玩水,而是去清理蛇母的余孽——云清虽然已经处理了大半,但总有些漏网之鱼。他用了三个月时间,把南海各个岛屿都走了一遍,遇到邪祟就除,遇到不平事就管。
有一次在渔村,他救了个被水鬼缠身的小姑娘。小姑娘的奶奶千恩万谢,非要留他吃饭。饭桌上,奶奶看着他,忽然说:“小伙子,你心里有事。”
程嘉树一愣。
“你眼睛里,”奶奶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儿,装着一个人。”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吃饭。
“但那个人,不属于你,对吧?”奶奶叹气,“人啊,要学会放手。不是你的,强求不来。”
程嘉树放下碗,轻声说:“我知道。”
他只是……需要时间。
***
在南海的第四个月,程嘉树遇到了沈清婉。
那是在一个古沉船遗址的考古现场。沈清婉是考古队的队员,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工装裤,正蹲在坑里小心翼翼地清理一件瓷器。阳光很烈,她额上都是汗,却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有眼前这片泥土。
程嘉树是被当地渔民请来的——说考古队挖出了不干净的东西,好几个队员晚上做噩梦。他本不想管,但听说已经有人病倒,还是去了。
到现场时,正好看到沈清婉中暑晕倒。
他本能地上前,扶住她软倒的身体。很轻,像一片羽毛。
“沈博士!沈博士!”其他队员围过来。
程嘉树探了探她的脉搏,又看了看她的脸色,沉声道:“中暑了。有阴气入体的迹象,但不严重。”
他把她抱到树荫下,喂了她一颗清心丸——这是林竹夏给他的,说是玄微子特制,能驱邪定神。
沈清婉醒来时,看到的就是程嘉树冷峻的侧脸。他正蹲在考古坑边,手指沾了点泥土闻了闻,眉头紧皱。
“你……”她挣扎着坐起。
程嘉树回头:“醒了?感觉怎么样?”
“头晕……”沈清婉揉着太阳穴,“你是……”
“程嘉树。来处理你们这里的问题。”他言简意赅。
那天晚上,程嘉树留在考古队营地。
深夜,阴气最盛时,他果然感知到了异常——不是鬼魂,而是一种古老的诅咒,附着在沉船的某个物品上。他用了两张镇邪符,又布了个简单的净化阵,问题解决了。
沈清婉全程在旁边看着。她不像其他队员那样害怕或好奇,只是安静地观察,偶尔在本子上记些什么。
“你不怕?”程嘉树收工时问她。
“怕什么?”沈清婉推了推眼镜,“我是考古的,见过的奇怪事情不少。而且……我相信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未必就是坏事。”
程嘉树多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有点意思。
***
考古工作结束后,程嘉树准备离开南海。临行前,沈清婉找到他。
“程先生,能留个联系方式吗?”她递过一张名片,“以后如果遇到类似的事情……我可以找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