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累。”林竹夏摇头,其实有些喘,但她不想扫兴。
墨今宴却看出来了。他在她面前蹲下:“上来,我背你。”
“不用,我能走……”
“上来。”语气不容拒绝。
林竹夏只好趴到他背上。他的背很宽厚,步伐稳健,背着她依然走得很轻松。她搂着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肩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合着山林的草木气息。
“今宴。”
“嗯?”
“这五年,你开心吗?”
“开心。”他回答得毫不犹豫,“每天都开心。”
“我也是。”她轻声说。
又走了二十分钟,终于到了山顶。
这里有一片平坦的观景台,平时是游客看日出的地方。但今晚,整个观景台被布置得焕然一新——
四周立着十二盏古风宫灯,灯罩上画着十二生肖,里面的烛火摇曳;中央铺着一大块厚厚的羊毛毯,上面摆着矮几、蒲团、茶具;毯子周围用萤石摆出一个巨大的太极图,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荧光;最绝的是头顶——不知用什么方法,在半空中悬浮着数十盏莲花灯,每盏灯里都有一小簇灵火,像星辰般缓缓旋转。
“这是……”林竹夏从他背上下来,看呆了。
“五周年纪念,总要特别一点。”墨今宴牵着她的手走进去。
程嘉树已经放下东西,默默退到远处的阴影里——不当电灯泡是他的职业素养。
两人在毯子上坐下。墨今宴从背包里拿出保温壶,倒了杯热茶给她:“先暖暖。”
茶是枸杞红枣桂圆茶,她最爱喝的。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林竹夏环顾四周。宫灯、萤石、悬浮的莲花灯……每一样都需要时间和心思。
“准备了三个月。”墨今宴坦白,“莲花灯用的是玄门‘浮空术’,我练了很久才稳定;萤石是从西南矿区特地找的;宫灯是请非遗传承人手工做的,灯罩上的画是我自己画的。”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画得不太好,你别嫌弃。”
林竹夏仔细看最近的一盏宫灯——灯罩上画的是只小兔子,笔触有些稚嫩,但很用心,兔子的眼睛点得特别灵动。
“这是……幺儿?”她认出来了。
“嗯。”墨今宴点头,“十二盏灯,画了我们这五年里重要的十二个瞬间。这盏是幺儿第一次来家里的那天。”
林竹夏一盏一盏看过去。
第二盏画的是他们在南海放莲花灯;第三盏是昆仑之巅的婚礼;第四盏是天文馆的星空;第五盏是小岛上的夕阳……
每一盏,都是他们共同的记忆。
看到最后一盏时,林竹夏愣住了。
这盏灯还没画完——画的是两个人并肩而立的背影,但面容空白,背景也模糊。
“这是……”
“这是未来。”墨今宴轻声说,“往后五年、十年、五十年……我们一起经历的每一个瞬间,都会补上去。直到这十二盏灯画满,我再做新的。”
林竹夏眼眶发热。
这个男人,总是用最笨拙又最真诚的方式,告诉她:他爱她,不只爱现在,更爱有她的未来。
“对了,有礼物给你。”墨今宴从怀里取出一个锦盒。
林竹夏打开,里面是一对手绳。绳子用五种颜色的丝线编成,每股丝线里都捻进了细细的金线,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五行平安绳’,”墨今宴解释,“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相生相济。我请教了师父,用了特殊的编法,每根丝线都诵过平安咒。”
他拿起一根,系在她左手腕上,动作轻柔:“戴好,能避邪祟,保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