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天气,带着一丝燥意。外边的战争还未结束,只有首都星这里的战事,已经接近尾声。住在地下城中的居民,一部分人也渐渐被允许从地下城里出来活动,人工培育种们已经开始积极去重新重建城市。五月中旬的一天,沈望舒跟着队伍进行最后的扫荡任务回来,就碰见了沈念安。她们姐妹俩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此时眼前的沈念安,是满脸的疲惫之色。“念安姐,你们被准许从地下城里出来了吗?”沈念安轻点了一下头,“已经重新投入到工作中。”“望舒!”沈念安鼻头一酸,双眼立刻含着泪花,“爷爷,没了。”沈望舒站在原地,“你说什么?”“爷爷,已经为国捐躯了!”说完这话,沈念安再也忍不住,掉下泪来,她走上前来,一把搂着沈望舒,头埋首在她肩膀处痛哭。沈望舒浑身僵硬,沈念安的眼泪沾湿了她肩头的衣服,提醒着她,这是真的。那个一脸威严的老人,从她来沈家第一天开始,就真心实意疼爱她的大爷爷,没了?“什么时候的事?”沈望舒压低声音说道。沈念安抬起头来,“应该是上个月末的事情,我也是刚接到消息。”四月末!沈望舒同样眼含热泪,“那大爷爷的骨灰可送回来了?”沈念安擦了擦眼泪,说道:“骨灰暂时还未送回来。那里,远比这里惨烈百倍千倍。不只是我爷爷,九大军区的司令,同一时间,全部战亡。”“爷爷为国捐躯,对他来说,这是他属于他的荣誉。可我,只想我爷爷能回家。”沈念安又掉下泪来,“我知道战争会死人,我也知道,我们沈家的男人,本来就是在刀尖上舔生活。”“望舒,我的心好痛,我的爷爷没了,我的允执也没了,他才刚毕业,刚参加工作,他才只有三十一岁而已,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沈望舒这才知道,原来,念安姐的未婚夫骆允执也牺牲了。她看着情绪崩溃的沈念安,伸手抱住她。过了好久之后,沈念安才缓和了一下情绪,说道:“望舒,我只是过来给你说一声。你也要千万保重自己,我不希望听见关于你的任何坏消息。”沈望舒坚定地点了点头,“念安姐,我答应你,我会照顾好我自己。我也会很惜命的。”“我就先走了,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望舒,你一定要平平安安。”沈念安离开后,沈望舒坐在房间里一个人待着,她完全没有胃口吃饭。几天后,首都星解除了警戒,所有呆在地下城的人,都被允许走出来。沈望舒所在的元素力者小队,也解散了。学校暂时还不能上课,本地的学生们允许归家,外地的学生不允许出首都星,民用航班仍然被叫停,现在只有军用飞船才得以通行。沈望舒回了一趟沈家,沈家的建筑物,也损坏了一些,正中央的主楼还在,沈望舒回到家,这个地方,因为一段时间没有人居住,显得冷冷清清。她看着客厅,似乎还能回忆起,过年时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景象。大爷爷惯常坐的位置,那里似乎还保留着主人的一丝气息。沈望舒的目光又看向餐桌,想起那一次,沈念安带着骆允执回来,他们一起吃饭,言谈间,大家还在开玩笑说让骆允执定个目标,好好奋斗,争取早点和念安结婚。沈望舒走过去,手轻轻拂过餐桌,她现在唯一的期盼,就是她其他的家人,她的丈夫,能一个不少的回家。沈望舒回到沈家住下,沈念安把自己的满腔悲情投入到了工作中,她没回沈家住,直接就住在了工作单位,似乎想要通过让自己忙起来,短暂的忘记那些伤痛。时间一晃而过,就到了五月底。这一天,沈望舒出去采买了一些东西,她刚回到家门口,就看见一位穿着军装的男人。他的手里,还抱着一个匣子。沈望舒心里立刻就紧张起来,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说出来的话,却连声音都在发抖,“你好,请问你找谁?”年轻的战士朝她敬了个军礼,“请问,这里是沈宅吗?”沈望舒点了点头,打开门,让他进去。她不敢说话,只能快速往前走,等他进了屋后,沈望舒说道:“坐吧,要喝点什么吗?”年轻的士兵摇了摇头,慎重的将手里的东西交给她。沈望舒抱着那明明轻飘飘的匣子,却觉得有千斤重!这一刻,它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双眼看着对方,内心期盼着自己不要再从他嘴里听见任何话语了。然而,她内心的呼唤,并没有被神明听见。年轻的士兵继续说道:“这是,沈嘉树长官的遗物,我们遵循他的遗愿,把它交给你。”沈望舒整个人都在颤抖,手里抱着的匣子都快要抱不住,“你说谁?你再说一遍?”“这是,沈嘉树长官的遗物。”那个名字,终于在她脑海里印刻上,她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很抱歉,长官的身体,永远沉睡在了海底,所以,我们只能收捡了他的个人生活用品。""另外,这是长官出发前留下的一段影像资料,指明是留给您的。”匣子上,又被放置了一枚留影珠。沈望舒看着这个东西,艰难地开口:“他是,怎么死的?”年轻的士兵说道:“他参加了敢死队,连同沈嘉树长官在内,总共一百三十二名士兵,全部没能回来。”看着面前摇摇欲坠的女士,年轻的士兵再次敬了个军礼,最后说道:“节哀。我就不打扰您了。”沈望舒一手抱着匣子,一手抓着沙发扶手,眼泪一颗颗掉到木匣子上,她压低声音喊着:“你不是曾说,要来参加我的婚礼?”“你不是曾说,以后要当一个好舅舅?”“为什么要食言!为什么要食言!”:()拧巴的她,五个大佬的心尖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