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武点头道,“我猜猜么,你应该想说公社这个样子下去不缺粮食才怪对吧?”
不愧是中央下来的人,一眼就知道问题所在。
“问题就在这儿,社长当年就是因为有这个言论才被那边的人给下放的。”
“刘奇觉得他没有错,不忍心让社长一个人来这儿。”
周文武说着叹了口气,“我可提醒你,丁秘书和丁书记那边,你可不要乱说,他们上纲上线厉害得很。”
“明白。”
陈少安点头道,“那有想到什么办法么?”
“没有。”
“或者你先说说,有什么办法吧。”
周文武也大概说了一下现在公社和周边村子的情况。
按照往年,因为丁书记上报的量很大,村子往往要把八成到九成的粮食当做公粮交上去。
剩下一两成,都只能勉强过火。
以前还好,有刘社长在打理,前一个书记也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多去县城里开会挨骂,所以有存粮。
可现在这个丁书记,可把粮食往死里上报,这两三年下来,粮食亏空了不知道多少,以至于现在大锅饭都不一定撑得到明年。
“在山上偷偷的种地呢?”
“试过了,丁兰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没几天就发现了。”
“说这是公家的土地不能随便动,然后给地埋了。”
闻言,陈少安说出第二个想法,“买粮食呢?粮食多了总不能怪吧?”
“城里的粮食严格把控,社长已经做过努力了,几次都扑了个空。”
“唯一一次有希望的,还没运回来,半路就被截住了,还是丁书记直接带队查的。”
“如果不是社长中央还有点朋友,这投机倒把的罪名是免不了了。”
周文武叹了口气,“你能想到的办法,我们其实都做过。”
“公社里,有内奸。”
陈少安缓缓开口,“能查么?”
“查?”
“小子你是普通工人家里的孩子,不太清楚这里的斗争。”
周文武耐心解释,他只希望刘奇没有选错人。
在这已经成僵局的情况下,破局的人没有选好,可就要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