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枪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夺”一声深深扎入木雕基座。枪绳随即被猛地一扯一拉,本就脆弱的连接处应声而断,枪头彻底嵌进木头里。神不知,鬼不觉。完成对察猜的追踪标记,游艇立刻调转方向,全速扑向北面。虽然“黑蛇”极可能遵照察猜的指示,与货船保持半日航程,但万一呢?更可怕的是——如果他们回去就立刻处理掉傅晨阳呢?“黑蛇”所在的渔船就停在渔船区最外侧,保持随时可以离港。游艇经过时,鹏军营悄然潜入水中。其他人想跟去,却被他坚决阻止。一个人,才是最稳妥的。没有专业潜水装备,但“游戏空间”的存在让他能在水下长时间活动。氧气耗尽,只需浮上去换一口气。靠近目标渔船,他开启作弊器确认傅晨阳的位置——人还活着,但仅剩5点血量,全身伤残。触目惊心的状态让鹏军营几乎咬碎后槽牙。船上有八名“黑蛇”成员,在餐馆胡吃海塞的卡鲁索独自在船尾警戒,其余人聚在舱内用餐。鹏军营双手抓住船头一侧垂下的冰冷铁链,开启游戏空间,全程静音悄无声息地攀上船舷。傅晨阳被关在船头的鱼舱里。舱门上挂着一把沉重的大锁,不能强行破坏,否则必会惊动“黑蛇”——以幽灵小队目前的力量,硬碰硬毫无胜算,必须等“雷剑”的主力前来围剿。要开锁,只能远程摇人。鹏军营掏出手机,接通蚊子。看过锁具照片后,蚊子让他取出随身携带的万能钥匙组,通过视频耐心指导。指尖在锁孔中反复试探、拨动,短短几分钟,跪伏在甲板上的鹏军营已浑身被冷汗浸透。咔哒。一声轻微的弹响,锁开了。他溜进深约三米的舱室。傅晨阳双手反绑,蜷缩在冰冷的铁板上,一动不动。舱内没有丝毫光线,但在透视视野中,鹏军营清晰地看见了他的惨状——双眼没了,指甲全被拔去,手指残缺不全,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究竟遭受了怎样的折磨,已不敢细想。强压住喉咙里的哽咽,仇恨让鹏军营心脏抽搐,需极力压制才能勉强开口,缓缓渡入一丝灵能,轻声呼唤:“晨阳,能听见吗?我是营哥。”“……营哥?真、真的是你吗?”傅晨阳的声音干裂嘶哑,像破旧的风箱,“我……看不见了……”“是我。你受苦了。”傅晨阳忽然激动起来,残缺的手艰难地抬了抬:“快……让牟姐躲起来……坤桑要杀她……哥,我什么都没说,真的……”“我知道,我知道。”鹏军营按住他颤抖的肩膀,“你伤得太重了……以后,有什么打算?”有些器官已彻底损毁,灵能也无法修复。“……呵。”傅晨阳竟扯出一个扭曲的笑,“老大,我知道我不行了……送我一程吧。反正,也没什么牵挂了……下去和悠悠团聚,也好……”鹏军营惨然一笑:“送你一程也行。等会儿活过来了,别大惊小怪。你老大我,可是神明一样的存在。”他不再多言,提起轻如枯叶的傅晨阳,将他的额头狠狠撞向舱壁突出的棱角!不想他多受一秒钟痛苦。咚!一声闷响,颅骨凹陷。本就仅剩五点的血条瞬间清零。此时‘黑蛇’所在的舱室里发出警报声,有人察看了震动仪器后发现位置是鱼舱位置,才松懈下来,兴许是对傅晨阳状态的自信,最后也没派人来查看。鹏军营吓出一身冷汗,没想到船上还有这么先进的震动仪器,难怪只安排一个观察哨,迅速将元灵收进游戏空间,将尚存余温的躯体轻轻放平,擦去自己留下的痕迹,转身静步爬出鱼舱,重新锁好舱门。他在船头找到散落的防水布,从边缘钻进去,屏息潜伏。现在,只需等待“黑蛇”自己来处理“尸体”。半个多小时后,两名“黑蛇”成员拿着编织袋和铁丝来到鱼舱。他们并未察觉锁具的异样,很快下到舱底。下面传来短促的惊呼和汇报声。一阵折腾后,两人提着鼓胀的编织袋爬上来。其中一人径直走向鹏军营藏身的防水布——鹏军营瞬间抽出带消音器的p45,手指扣上扳机。结果虚惊一场。那人只是在不远处抱起一块压布的大石,便转身离开。装着傅晨阳“尸体”的编织袋被绑上石块,抛入大海。水花溅起,又迅速平息。两人拍拍手,闲聊着走回船舱。鹏军营立刻出来,顺着铁链滑入海中,一个猛子扎向深处,在海底将尸体收入游戏空间,启动修复程序。随后,他游向“黑蛇”头船相隔四艘船的另一艘渔船。这艘船空无一人。他攀上船舷,躲进船舱里。在这里,可以安静地将傅晨阳复活。也无需担心,被幽灵小队的其他人看见。第六艘渔船的船舱里,咸腥味混着铁锈味弥漫开来——这船有些日子没出过海了。元灵融合完成的那一刻,傅晨阳猛地睁开眼,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起来,双手下意识护住头部,喉咙里挤出困兽般的低吼:“老大……等……等等……”然后,他愣住了。没有撞击。没有疼痛。他颤抖着把双手举到眼前——没有血,十根手指都在,指甲完好。他又慌忙去摸眼眶,眼球还在,视线清晰。船舱虽然破旧,却比记忆中那片漆黑的鱼舱好上千万倍。然后,他看见了蹲在面前的那个熟悉身影。“营……哥?”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欢迎复活。”鹏军营笑盈盈递过来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感觉怎么样?”傅晨阳接过水,没喝。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胸口和腹部——那些刻骨铭心的痛楚消失了,但记忆还在:指甲被铁钳撕开的咔嚓声、锥子刺进眼窝的冰凉、电流窜过五脏六腑时肌肉的疯狂抽搐……:()丛林悍刀:从废男到禁区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