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清净下来,伤员的呻吟渐渐平息,两个火堆熄灭了。一阵箭雨从密林中射出来。箭只主要射向幽灵佣兵团所在的箱式车顶——他们的伪装服被发现了。好在有简易掩体和防弹衣,没人受伤。防御圈内,两个本地司机被抛射的箭支射中——一支射在肩膀上,一支射在大腿上。箭杆是竹子削的,箭头是铁片磨的,淬了东西,但不致命。“巴鲁族。”赛耶拔出一支箭,看了看箭杆上刻的纹路,“勐巴村的人。这帮家伙比卡侬族难缠,箭法准,还阴。这么远都跑来了。”车顶的机枪和自动步枪齐齐开火。可对手藏在密林中,虽然有热成像仪,但树木茂密,挡下大部分子弹。吉姆站在一边,脸色很不好看。出发前预计有冲突,但没想到这里的民风会如此彪悍。以前在政府军控制的地盘活动,让他们大意了。“他们不想讲道理吗?给点钱我们是愿意的。”吉姆说,声音里带着点委屈。赛耶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双方僵持到天蒙蒙亮。通过胆大的赛耶和对方取得沟通,用几箱药品结束了这场闹剧。鹏军营认识了领头的巴鲁老头。瘦巴巴的,手上有厚厚的茧子,特别是拉弓的指节。他对夏族人还算客气,自称寨子里的箭技传自华夏。营地折腾了整整一晚。鹏军营没睡。他坐在唯一的篝火边,看着无人机画面里所有热源点消失,手里握着箭杆,摸索着上面陌生的精妙纹路。这片丛林,水比他想的要深。所有人都无精打采。医疗队决定休整一天。另一个隐秘的意外才是决定停下来的根本原因——伊莎贝拉发现车厢里的疫苗批次不对。查验后,竟然来自非洲,是一批有问题的疫苗。这种隐秘信息只在伊莎贝拉这种资深人士的圈子里才知晓。她非常、非常生气。拿着卫星电话冲进密林,嘶吼般的声音从密林里穿透出来,绝望、愤怒……鹏军营悄悄跟在她身后保护着,这是他的职责,顺便听到些不懂的话题。第二天,营地同样没能获得安宁。孟卡寨的人小心翼翼将伤员带走,还用一些野味山货换取了常用药品和方便面等耐储存食品。接下来可热闹了——周围大大小小的村寨干脆放弃武力,扶老携幼出现在营地周围。医疗队不得不提前营业,在营地外围开设了诊疗点。这可苦了幽灵和本地司机——安保工作让他们根本无法休息。直到太阳落山,伊莎贝拉才算下定决心赶人。火花朝天开枪威慑,人潮渐渐散去,这才恢复安宁。一夜安稳度过。翌日,天蒙蒙亮,车队开拔。雨停了两天,路面硬实不少。经过村庄时再没人出来堵截——两个强悍村寨的惨重损失,起到了威慑作用。下午两点,距离地图上那个叫墨腊的村寨越来越近。车队却在二十多公里外的山口停了。头顶护航的无人机传来紧急情报。“墨腊村正被人围攻。”鹏军营抓起对讲机:“吉姆,停车。全体熄火。”打头的皮卡缓缓刹住。芯片把平板推过来。屏幕上,近两百名武装人员正对谷地中央的村寨发起进攻。至少五十人呈散兵阵型,从田地里向寨门推进。山腰上,两门60毫米迫击炮正在射击,爆炸的烟团不断在寨子里升腾。进攻方的身份不用猜——这种规模的武装,这片地盘上,除了毒贩没别人。寨墙上的反击火力很弱,被数挺机枪死死压制。墙头有伤亡,老弱妇孺顶着炮火转运伤员。寨门前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几具尸体,围攻时间不短了。“老大,看这里。”芯片放大南侧一片密林,“灵芝发现陆续有人往树林集结。白天无法热成像,里面具体数目不详。”鹏军营盯着屏幕。那段寨墙上只有一明一暗两个守卫,墙基不是纯石材。前面还能扛一阵,这侧一旦被炸开——“能识别到石熊吗?”芯片摇头:“还在找。”鹏军营心里咯噔一下。石熊那帮猎人擅长的是钻林子打冷枪,现在死守寨墙打阵地战,等于拿短板碰别人的长板。脑子快速过了一遍方案。彼岸花从后车赶来,看了着平板上战况,语气平静:“老大,怎么打?”“先集合。”鹏军营一拳砸在车前台,“得分兵。”他找来吉姆和伊莎贝拉,把情况说明。车队后退五里,在后面的坚固村寨修整。不可能让无辜的医疗队陷入战乱。幽灵单独行动,击溃毒贩。伊莎贝拉想说什么,被吉姆拉住了。两人悻悻回到医疗队,开始调整队形。幽灵集结。多了个赛耶。鹏军营指着平板,语速很快:“彼岸花,正面交给你。把两辆改装皮卡上的2架起来。司机我想办法。桑葚、赛耶、芯片、无人机都归你指挥。一击必溃,至少得突进去,把弹药送进寨子。”他手指滑向南侧:“这边我、蚊子、火花。牵制林子里的敌人。等你们进寨,再来支援。”彼岸花紧了紧狙击枪,往皮卡走。桑葚跟上去。两人跳上车斗,掀开帆布,开始架设重机枪。“蚊子、火花,去把货车的弹药卸三分之一到他们车上。挑步枪、子弹、手雷,火箭筒也些。速度。”鹏军营转向芯片,“密林位置实时传给我。无人机交给你指挥,不惜一切代价保证正面突破。”“是,老大。”芯片下意识挺直胸膛,眼里冒着光,“搜索者2已经带弹起飞。”赫尔墨斯-450无人机加开阔正面,是鹏军营敢突袭的底气。“我呢?”赛耶问。鹏军营拉着他走到皮卡旁,从副驾下方拽出个黑色背包,拉开拉链——一叠叠崭新的美钞。“去医疗队里选敢战的本地人。我需要司机和副射手。”他把钱塞进赛耶怀里,“告诉他们,配最好的头盔和防弹插板,车也加固过。冲进寨子就行。”:()丛林悍刀:从废男到禁区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