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瑟莉雅猛地摇著脑袋拒绝:“不行!那可是封印阵的节点!保不齐要多少血呢……”
“不会太多,”尤涅伏示意她坐下,“『为引的意思是『作为引导,就像是打火石。”
“我猜大概几毫升就够了,而且……这也是一个绝妙的验证机会,”他的眼神变得锐利。
“不行!太冒险了,”伊瑟莉雅鼓著脸颊,“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万一你的血反而会引发更糟的反应……我不同意!”
“我相信你,”尤涅伏从实验台下取出一个小型急救箱,语气不容置疑。
伊瑟莉雅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后鬆开了攥紧的拳头,缓缓嘆了口气:“……什么时候去?”
“现在,先用我的血尝试加固。”
……
斯达莫克的校史馆近些日来完全封闭了。
但奈何,尤涅伏手里有著一纸最高许可。
整座学院的院长特批。
特两人穿过寂静无人的学院小径,来到那型如翻开典籍的建筑前。
尤涅伏將徽章按在门侧的凹槽里。门缝间流光闪烁。
片刻后,厚重的橡木门无声向內滑开。
里面一片漆黑,闭馆后,魔源灯自然也要隨之熄灭。
伊瑟莉雅举起尤涅伏曾用过的法杖,杖尖亮起柔和的白色光芒,照亮了前厅。
尤涅伏没有停留,而是径直走向大厅深处,在一面刻满歷任院长签名的墙壁前停下。
“闭馆后,我们得多开一扇门,”他低声说,手指按在签名墙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雕花纹路上。
墙壁开始旋转。
准確来说,是其中一块约一人高的石板,悄无声息地向內转开了九十度,再度露出斜坡后,向下的螺旋阶梯。
阴冷潮湿的空气从下方涌出,带著別样的铁锈和古老尘土的味道。
“跟紧了,”尤涅伏率先踏下台阶。
眼下的场景相比二人第一次来访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屏障变得透明,直接显露出其后方那耸立的“巨像”身影。
在昏暗的光线下,它依然令人震撼,五米高的石质身躯半跪在地,双手被粗大的秘银锁链束缚在身后,头颅低垂。
它的表面被一层暗金色的“金属”角质层覆盖,其上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魔法符文,那些符文亦如呼吸般明灭交错著。
而周围的地面上,三层同心圆环状的嵌套法阵运转著。
最外环是地脉引导阵,意在匯聚三条元素地脉。
中间是压制阵,由密密麻麻的封印性符文便可见其功能。
而最內环紧贴著石像鬼基座的……正是需要“无魔者之血”维护的节点。
此刻,它光芒明显比其他两环暗淡许多……
“就是那里了,”尤涅伏指向节点阵上三个呈三角形分布的凹槽。
其中还残留著暗红色的乾涸胶状物质。
不出意料的话……这就是“噬魔蠕虫分泌物”的残留痕跡。
伊瑟莉雅打了个寒噤,相比起之前……这里变得安静得不像样。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说的压抑,就好像沉眠的巨物遇见了梦魘,又无法醒来般恐惧。
尤涅伏將伊瑟莉雅朝自己身旁拽了拽,从腰包中取出准备好的採血针和小型玻璃管。
他深呼吸,將针头刺入自己的指尖……
鲜红的血珠涌出。
诡异的事情顺势发生——在血液离开尤涅伏身体的瞬间,周遭空气中游离的魔源就像是遇到了猛火的蚊虫,迅速退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