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旧换新搞了几天。生意稳中有升。老客来得勤了,新客也多了。阿福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一直带着笑。这天下午,他从外面回来。脸色又不好看了。林悠悠正在理货,抬头看他。“怎么了?”阿福走到柜台前,站着没说话。小川凑过来。“又出什么事了?”阿福说:“钱记那边,又出新花样了。”林悠悠放下手里的东西。“什么花样?”阿福说:“门口摆了个新摊子。卖一种新东西。叫什么‘便携水壶’。说是出门带着方便。价钱便宜,十五文一个。不少人围着看。”小川说:“他们又学咱们?”林悠悠摇头。“不是学。是出新。钱满仓这个人,不会一直跟风。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换路子。”柳娘子说:“那咱们也出新?”林悠悠想了想。“先看看。看看那水壶怎么样。好不好用。能卖多久。不急。”第二天。阿福又去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东西。往柜台上一放。“买回来了。”大家围过来看。是个竹筒做的水壶。外面包了层蓝布。有个带子,可以挎在肩上。阿福说:“做工一般。竹筒没打磨光滑。摸着剌手。布也缝得歪。带子也不结实。”小川拿起来看了看。“这玩意儿,能用几天?”阿福说:“谁知道。”吴账房接过来,掂了掂。“成本不高。竹筒几文钱,布几文钱。卖十五文,能赚几文。但用不了多久。竹筒会裂。布会脏。带子会断。”林悠悠说:“那就是一次性的东西。图新鲜。新鲜劲儿过了,就没人买了。”果然。钱记的水壶卖了几天,人就少了。第五天,阿福回来说。“今天有人拿回去退。说用了两天就裂了。钱记不给退。说是正常使用。那人骂骂咧咧走了。”小川笑了。“活该。谁让他们出烂货。”林悠悠说:“别笑。这事给咱们提了个醒。”小川愣了。“什么醒?”林悠悠说:“出新可以。但不能出烂货。东西不好,还不如不出。出了,把名声搞坏了。以后人家就不信你了。”柳娘子点头。“林老板说得对。钱记这次,就是砸自己招牌。”阿福说:“那咱们也出新?”林悠悠说:“出。但得慢慢来。”她看着阿福。“你去胡木匠那儿。看看他有什么新想法。”又看着柳娘子。“你留意纸坊。有没有新东西。”阿福说:“行。”柳娘子说:“好。”新品的诞生过了几天。胡木匠送来一个样品。是个小木盒。木头是松木的,打磨得很光滑。能装东西。也能当凳子坐。林悠悠接过来,试了试。放地上,坐上去。稳当。站起来,再坐。还是稳当。她点点头。“这个好。能装东西,能坐人。实用。”阿福问:“叫什么名?”林悠悠想了想。“叫‘储物凳’吧。能储物,能当凳。”阿福说:“行,好听。”纸坊那边也送来个新东西。是一种新纸。比以前的厚。摸着结实。柳娘子拿过来,倒了点水在上面。水珠滚来滚去,没渗进去。“防水。下雨天不怕潮。”林悠悠接过来看了看。“可以拿来做牙粉的包装。”柳娘子说:“对。以前的纸,下雨天容易潮。这个不会。”林悠悠说:“行。先试试。做一批出来看看。”又过了几天。两样新东西都做好了。储物凳摆了十个在柜台上。新包装的洁齿粉,摆了一排。阿福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喊。“悠悠百货新货到——储物凳!能装东西能坐人!新包装洁齿粉!防水防潮!来看一看啊——”喊了一嗓子,街上的人就扭头看。喊了两嗓子,有人走过来。喊了三嗓子,门口围了一圈人。一个中年男人进来。拿起储物凳看了看。翻过来,看底下。摸了摸,掂了掂。“这个结实吗?”阿福说:“结实。松木的,打磨过。您坐坐试试。”男人把凳子放地上,坐上去。晃了晃。站起来。又坐。“还行。多少钱?”阿福说:“四十二文。”男人说:“贵了点。”阿福说:“能用好几年。比马扎稳当。还能装东西。”男人想了想。“行,给我来一个。”阿福给他包好。男人付了钱,走了。一个年轻媳妇进来。拿起新包装的洁齿粉看了看。“这个包装不一样了?”阿福说:“对,新纸。防水。下雨天不怕潮。”年轻媳妇说:“那我买两包试试。”阿福给她包好。年轻媳妇付了钱,走了。一个老头进来。先看储物凳。又看洁齿粉。再看储物凳。,!阿福问:“大爷,您想买什么?”老头说:“那个凳子,能装多少东西?”阿福说:“能装几包牙粉,几把刷子。小东西都能装。”老头说:“行,给我来一个。再拿两包洁齿粉。”阿福给他包好。老头付了钱,走了。这一天下来。储物凳卖了五个。新包装洁齿粉卖了十几包。阿福数了数,进来三十多个人。比平时多了两成。晚上打烊。大家坐在一起。阿福把数字报了一遍。柳娘子说:“这新东西,卖得不错。”翠娘说:“那个储物凳,好几个人都说好。”小川说:“新包装也有人夸。说摸着就结实。”林悠悠点点头。没说话。但她心里知道。出新这条路,走对了。不是跟风。是自己出。出有用的东西。出好东西。出人家想要的东西。吴账房说:“今天还有人来问。”林悠悠看他。“问什么?”吴账房说:“问咱们还出不出别的新东西。”林悠悠笑了。“会出的。慢慢来。”大家散了。林悠悠一个人坐在后院。啾啾站在她肩膀上。天黑了。星星出来了。她想着今天的事。储物凳。新包装。客人说的话。买的动作。走的时候的笑。她伸手摸了摸啾啾的头。啾啾往她脖子上蹭了蹭。“你说,钱记那边,还会出新吗?”啾啾叫了一声。林悠悠笑了。“算了,问你也不知道。”站起来,回屋。躺下的时候,啾啾站在床头的架子上。已经睡着了。小脑袋歪着,埋进翅膀里。林悠悠看着它。想起阿福那句话。“师娘,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财迷王妃:王爷,办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