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远但笑不语,指尖轻刮了一下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用完饭,谢远正欲回书房温书,却被春禾叫住了。
“相公,大娘今日嘱咐我,说你过些时日要返学,让我为你裁几件新衣。”
“我看你旧时那几件衣裳是有些短了,想重新给你量量尺寸。”
听她言语间总不离大娘,谢远心中微暖,眉梢也舒展开来。
有林氏照看着,他不在家时,这小姑娘也能少受些委屈。
春禾收拾完碗筷,便拉着谢远回了卧房。
房中立着一匹新布,是谢远前些时日从镇上扯回来的,因不知她的喜好,便挑了素净淡雅的颜色,眼下给他做外袍倒是正合适。
谢远依言在床边站定,春禾则脱了绣鞋,站到**,如此才方便给他从头量到脚。
她不识字,便用一根细绳比量着他的肩宽与袖长,再用指节掐住绳上的位置做记号,然后在一件旧衣上用炭笔依样画下长短不一的记号。
待量到腰间时,她不得不跪在松软的床铺上,伸出小手一掌一掌地比划。
谢远只觉一双温软的小手在他腰侧轻轻拂过,每一次触碰都像羽毛,在他心尖上撩拨了一下,痒痒的。
“量好了。”
春禾放下炭笔,拍了拍手上的灰,正准备下床。
谢远回过身,正见她单手撑着床沿,一条纤细的腿正试探着往下探,寻找着地面。
下一刻,春禾只觉身体一轻,腰间忽然一紧,整个人便被一股力量轻松地托了起来。
她这点分量,在谢远手里几乎轻如无物。
他手臂稍一用力,便将她稳稳地从**抱下,正好让她踩进自己的鞋履里。
随即,谢远贴着她耳边,低声轻笑:“太轻了,往后得多喂胖些才行。”
话音未落,他便迈着闲适的步子回了书房,独留春禾一人在原地,脸颊烧得通红。
春禾心里小鹿乱撞,在房里躲了半天,才平复下心绪。
她手脚麻利,趁着晚饭前的光景,将新裁的衣料缝出了个大概的样式,只待明日再细细密缝针脚便可。
余下的零碎布料,她打算给相公做个精致的荷包。
入夜,两人各自洗漱完,春禾将那件新做的长袍捧了出来。
“相公,你来试试这件衣裳,看可还合身?若有不妥,我连夜再修补。”
谢远依言穿上,试着活动了一下。尺寸是她亲手量的,自然是分毫不差。
“手艺不错,很合身。”
得了夸奖,春禾喜不自胜,小心翼翼地帮他将衣裳脱下,仔细叠好放在一边。
眼见谢远又要往隔壁书房去歇息,春禾心里一急,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袖。
“相公……”
“嗯?”谢远闻声回头。
春禾咬了咬唇,脸颊发烫,声音细若蚊蚋:“夜里天凉,你……你睡在那边,会冷么?”
她鼓足勇气,又补充道:“要是冷的话,不如…就留在这屋里睡吧……”
话一出口,她便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觉得自己一再地主动,实在是有违女子该有的矜持。
谢远宠溺地刮了刮春禾小巧的鼻尖:“不冷。”
春禾俏皮地皱了皱鼻子,顺从地应了声:“都听你的。”
“对了,我听大伯母提了一句,村里新来了个弹棉絮的匠人,手艺很好。我打算明天去寻他,给我们添一床新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