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他便将已备好的第二份书稿暂时按了下来。
胡掌柜兴致高昂地继续说:“谢公子,我家老爷还吩咐了,从明日起,便会安排说书先生在凤鸣楼连说几场,也好为新书预热造势。”
“待到三日后,此书便会正式开售。”
凤鸣楼乃是城中首屈一指的酒楼,恰是翰墨居东家陈员外的产业。
谢远未曾料到,这个时代的生意经也如此高明。
能在那种人流如织的地方开讲几场,他的书想必不愁销路。
只可惜他的书稿是按一口价卖断的,书卖得是好是坏,都与他没有直接的银钱关系。
充其量,能让他下一卷书卖出个更高的价钱罢了。
胡掌柜说着,递给谢远一张制作精美的柬帖。
“凭此请柬,这三日内去凤鸣楼听书,一应消费全免。”
谢远欣然收下。
正好,过两日可以带着小姑娘一同进城,让她也来听听这新奇的说书。
胡掌柜又道:“谢公子,不知可否方便留下一个住址?”
“日后若书稿上有何事需与您商议,老夫也好差人通传。”
“您尽管放心,对于您的身份,我们翰墨居上下必当守口如瓶!”
毕竟,写书换钱的文人,大多不愿暴露身份,以免招来同行的非议。
但掌柜的想到谢远手里还有后续书稿,便觉得必须将他这位作者笼络住。
有个确切的地址,对双方都是一份保障。
谢远思忖片刻,觉得翰墨居行事确实颇为周到。
他亦有心与对方长期往来。
透露些许信息倒也无妨。
谢远依着规矩,作揖行了一礼,道:“好说,在下谢远,家住青山沟。”
“谢远……”
胡掌柜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隐约觉得有些耳熟。
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便只点了点头,郑重地回了一礼。
“原来是谢公子,公子大才,老夫胡渊案,有礼了。”
二人互通姓名之后,谢远便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