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春禾答应得极快,“我回家就做,快得很。”
与此同时,谢钱三被青山沟的人用牛车送到了城里的医馆。
大夫见人被抬进来,又看那包裹伤口的布条上血迹不多,便以为伤势寻常。
他净了手,准备查看伤口,便将布条一层层解开。
当狰狞的伤口彻底暴露在他眼前时,郎中当即倒抽一口凉气。
“荒唐!”他勃然大怒,“这伤是怎么回事?谁拿的针线胡乱缝的?你们这群乡野村夫,莫不是在私设公堂,动用酷刑?”
听闻此言,跟车来的几个青山沟村民面面相觑,心都沉了下去。
难道说,谢远那一下,反而把谢钱三的伤给弄得更糟了?
谢明安身为一村之长,正欲开口解释,却被那坐堂大夫打断了。
“怪了……”大夫俯身凑近伤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神情愈发惊奇,“这创口如此之深,血流竟能止住,真是奇事。”
他喃喃自语:“若是任由血流不止,此人只怕早就没命了……”
伸手为伤者切了脉,随即抬眼看向眼前这群神色紧张的庄稼人,眼中的诧异更浓了。
“你们是何处人士?这伤势的来龙去脉,速速讲来。”
谢明安恭敬地答道:“回大夫,我等乃青山沟人。这伤,是山中野猪的獠牙所致。”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这止血的法子,是我们村里一个读书的后生从医书上学来的,也不知是否得当。”
听闻此言,大夫才恍然,明白自己是误会了他们。
他再次细细端详那狰狞的伤口,虽看着骇人,却确确实实地凝住了血。
“你们村的后生想出的法子?”
大夫捻着胡须,若有所思。
谢明安郑重点头。
老大夫沉吟半晌,方才开口:“此法虽显粗陋,但既然血已止住,人便有了活望。”
“只是你们用的药粉质地太次,我另外给你们开几剂汤药,再配上些上好的金疮药粉。”
“切记,今夜若是发起高热,务必设法为他降温。只要能安然捱过今晚,大抵就能转危为安了。”
此话一出,谢氏顿时喜极而泣。
周遭的村民们也齐齐舒了口长气,心中既是后怕,又是兴奋。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谢远不亏是读书人,懂得就是比他们这些泥腿子多!
往后若再遇上什么难事,还真得去请教请教他。
谢明安仿佛看穿了众人的心思,不轻不重地说道:“远儿是我们青山沟的指望,可不能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去扰他清静,耽误了学业。”
众人闻言,都会意地笑了。
很快,药童便将大夫开好的药方抓了回来。
大夫亲自取过一个白瓷小瓶,倒出些许黄白色的药末,均匀地撒在伤处,又换上干净的麻布重新包扎妥当。
他将剩下的药瓶递给谢钱三的妻子,对方连忙小心翼翼地接过。
这一次,新换的布条上只渗出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大夫见状,不禁再次赞叹:“你们村那后生,可真是奇才啊。”
谢明安脸上笑开了花,满是自豪:“那孩子打小就聪慧过人。”
“今儿个一听说村里有人受了重伤,他一个文弱书生,二话不说就亲自到病房里去。”
“多亏他先处理好了伤口,我们才敢把人抬出来,这一路上也算是有惊无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