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这几日赶工做好的两套新衣裳仔细叠好,放在床尾的箱笼上,又爱惜地抚平了上面每一丝褶皱。
想了想,她又拿出新缝的荷包,摆在衣裳旁边。
最后,她从自己那个旧得泛白的小钱袋里,将那二十个铜板小心翼翼地倒出来,放进了谢远送她的那个精致的新荷包里。
“春禾,时辰不早了,上床歇息吧。”
“嗯。”
春禾应着,目光又在新衣裳上流连了片刻,才心满意足地上了床。
谢远吹熄了灯,刚在外侧躺下,身边的小人儿就带着一股暖意,一点点地蹭了过来。
“夫君,咱们明天进城,要不要备些干粮路上吃?”
谢远勾起唇角:“不用,咱们直接去城里的酒楼吃午饭。”
“可酒楼的饭菜会不会太贵了?”
“是贵了些,不过也难得去一回。”
“就当……庆祝春禾嫁到我们家快十天了。”
春禾被这个理由说得愣住了。
嫁过来十天,也值得庆祝吗?
谢远听她没了动静,轻笑了一声:“快睡吧,不然明日又该赖床了。”
“我才不会呢!”春禾小声反驳。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空气里就透着一股子湿热的暑气。
小夫妻俩都换上了新裁的衣物,佩上了新做的荷包。
春禾仔仔细细地帮谢远把新荷包系在腰带上,然后退后两步端详着,眼里满是真切的赞叹。
“夫君真好看!”
这绝不是奉承话。在她心里,夫君就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
谢远眼含笑意地看着她:“我们春禾也好看。”
小姑娘今日换了一身新衣裳,一头青丝用她那支宝贝的银簪子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一张清秀的巴掌小脸,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整个人瞧着格外灵动。
春禾的脸颊顿时飞上一抹红霞,羞赧地垂下头:“我、我不好看的……”
额头被温热的指尖轻轻一点,只听谢远柔声说:“我说了好看,就是好看。”
“走吧,趁着天还凉快。”
谢远今日没有背背篓,他计划着去城里买一个书箱,那种上面带篷布,可以遮阳挡雨,里面还有分隔的式样。
两人锁好院门,沿着村路往大槐树的方向走去。
眼下正是农忙时节,早起的村民们扛着农具,三三两两地往田里赶,瞧见谢远,都热情地打着招呼。
“小远,又进城去啊?”
“看这天像是要下雨,记得早点回来。”
“哟,这不是小远的新媳妇吗?穿上新衣裳可真俊俏。”
谢远始终面带微笑,一一回应着乡邻的问候。
春禾则有些害羞地躲在他身后,脸颊红扑扑的,只是安静地跟着。
直到快走到村口的大槐树下,人影才渐渐稀疏。
春禾仰头望着谢远,由衷地感叹:“大家都好喜欢夫君呀。”
谢远笑了笑,说道:“是族长治理得好,咱们村的风气一向和睦。”
“我自小也受了大家不少帮衬,若有机会,总想着能回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