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禾脸上立刻绽放出满足的笑意。
抱着新买的鞋子,谢远又带她去了趟杂货铺,想给自己添置一个书箱。
他专心致志地挑选着,春禾则站在一旁,一会儿好奇地看看铺子里的新奇玩意儿,一会儿又爱不释手地摸摸怀里的新鞋。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男声从店铺的另一头传来。
“掌柜的,算下账,快些,我还得赶去凤鸣楼听书呢。”
这声音像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中了春禾,让她小小的身子猛地一僵。
是…是她哥哥……
谢远挑好了书箱,转身想让春禾把鞋子放进来,免得一直抱着。
可他唤了一声,却没得到回应。
他转过头,只见春禾死死咬着下唇,一张小脸煞白,眼神里满是挣扎和惊惧。
“春禾?”
谢远又叫了一声,春禾这才像从噩梦中惊醒一般,猛地回过神。
“嗯?”她抬头,对上他关切的目光,“夫君,有事吗?”
谢远只当她还没适应城里的喧嚣,温和地笑了笑,打开书箱的盖子:“鞋子别抱着了,放进来吧,我们正好也去听听书。”
春禾顺从地将怀里的鞋盒放了进去,动作有些僵硬。
谢远将书箱往肩上一搭,牵起春禾的柔荑,一同迈步而出。
春禾下意识地回眸一瞥,铺子里已是人去楼空,连她兄长王定元的影子都寻不见了。
她收回视线,敛去心中一丝怅然,振作精神,紧随谢远的脚步向酒楼行去。
对谢远而言,这古色古香的酒楼亦是初次踏足。
好在目的地十分明确,根本无需问路,只需汇入那道涌动的人潮,便被引领着来到了凤鸣楼前。
放眼望去,楼内灯火通明,人头攒动,喧哗之声几乎要冲破屋顶。
这般热闹景象,莫非全是为他的故事而来?
他心中暗忖,《斗破黄天》开讲已是第三日,明日便是书册面世之时。
瞧眼前这人山人海的架势,他对新书的热卖已是信心十足。
谢远牵着身旁的小姑娘,穿过门口被鼎沸人声吸引而驻足观望的零散人群,从容地自怀中取出一封请帖,交予守在门前的伙计。
那伙计一见请帖封面,神色立时变得恭敬热络,连忙躬身将二人迎了进去。
“公子,实在抱歉,楼上雅座皆已满客。不过小的给您留了个大堂的好位置,视野绝佳,还请公子莫要嫌弃。”
伙计引着他们来到一处地势稍高的座位,恰好能将右侧的说书台一览无余,桌面宽敞,确是个好地方。
谢远满意地点点头:“有劳了,这里甚好。”
伙计没料到这位手持陈府请帖的读书人竟如此谦和,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公子客气了!”
“您是陈府的贵客,茶水点心都由我们包了,小的这就去给您准备几样本店的招牌。”
这请帖的分量倒是不轻,谢远心下明了,那位胡掌柜的合作诚意,可见一斑。
他温声嘱咐道:“那便多谢了。另外,内人初次品茶,劳烦将茶水沏得清淡些,免得她喝不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