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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议论一字不落地钻进王定元的耳朵,让他焦躁不安。
他本想低调行事,所以一直刻意压着声音,谁知谢远和谢途这两个人却浑不在意自己的名声,硬是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在读书人圈子里声名鹊起的人物,居然就是那个拖油瓶的夫婿。
而且看这架势,谢远和谢途都是极其护短的性子。
不远处的店小二正朝这边张望,其中一个已经转身跑去后堂请人了。
“我……我懒得与你们这等乡下人计较!”
王定元心虚地撂下一句场面话,抬脚就想溜走。
“我再说一次,给我内人道歉。”
谢远的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谢途和他的同窗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了王定元面前。
春禾见事情越闹越大,心里害怕,忍不住伸手拉了拉谢远的衣角。
“夫君……”
谢远低下头,柔声安抚:“别怕。”
“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不必感到害怕。”
夫君眼中的坚定和对自己的珍视,春禾看得清清楚楚。
他高大的身躯就这么护在自己身前,像一座坚实的靠山,能为她挡下一切风雨,隔绝所有伤害。
春禾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温热。
原来,这就是被人撑腰的感觉。
王定元顿时恼羞成怒:“我是这个贱人的亲哥哥,我管教自己的妹妹,天经地义,何错之有?”
对啊!
他有什么好怕的?
他是春禾的兄长,就算当街教训她,旁人又能置喙什么?
这么一想,王定元不由得又挺直了腰板。
周围的议论声,风向果然也开始有些偏转。
“原来是兄妹啊?那当哥哥的教训妹妹,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话是这么说,可人毕竟嫁出去了,做兄长的总该顾及些脸面,要教训也该私下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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