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力气,又怎能与谢远抗衡。
眼看谢远手里的毛笔越画越快,青松道人急得朝身后的护法弟子们吼道:“都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去拦住他!”
几名护法面面相觑,正犹豫着是否要上前,谢远却已收了笔。
随着他动作停下,半空中赫然出现了三道浓淡各异的虚影,比之刚才青松道人弄出的那一道,更为清晰。
“小远哥请的神仙也显灵了!”
“天呐,这下我们到底该拜哪一边啊?”
“说句实在话,我看这架势,只要有神使那碗酒和笔,换我上我也行啊。”
“胡说!你又不是文曲星下凡,哪有那本事。”
在场的村民,被这接二连三的变故搅得心神不宁,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众人交头接耳,目光在谢远和白莲教徒之间游移不定。
谢远搁下笔,任由它在桌上滚动,他看向那青松道人,说道:“神使请看,我所请的,与你所召的,同属天庭仙班,并无冲突。”
青松道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怒火中烧。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黄毛小子,竟敢当众拆他的台,毁他的道场!
“竖子狂妄!”他厉声咆哮,“竟敢坏我白莲教的大事!”
谢远神色自若地回视着他:“你行你的法,我请我的神,何来坏你好事一说?”
“你请神不就是为乡亲们祈福么?我多请几位,为你分担些许,岂不是在帮你?”
青松道人那双小眼睛瞪得溜圆,怒不可遏:“好个伶牙俐齿的竖子!我白莲教,今日定不饶你!”
话音未落,他猛地掀开桌上的红布,从中掣出一把明晃晃的单刀。
“刀!”
“他们要干什么?”
“小远,快回来!”
青山沟的村民们再也顾不上拜神,纷纷惊呼,想让谢远退回到人群里。
“夫君!”春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尽管她深知自家夫君的本事,可眼见对方亮出了兵刃,依旧免不了心惊肉跳。
她本能地想冲过去,却被谢远一声喝止。
“春禾别过来,站在原地。”
“大家都不要乱动!”
听到夫君的命令,春禾的脚步钉在了原地,一双秀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青山沟的众人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好端端的祈福法会,怎么转眼就变成了拔刀相向的凶案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