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圣上,可是驱逐鞑虏,光复我汉家江山的千古明君!
谢远若能得他亲口封赏,那他们青山沟谢氏的祖坟可真是要爆炸了!
谢远只是淡然一笑,劝道:“族长,圣上的封赏一日未下,此事便一日做不得准,还是不要声张为好。”
“毕竟大人们一路回京,公务缠身,不知何时才能面圣。”
族长闻言,立刻冷静下来,连连点头:“对,你说得对。”
“这事儿得捂严实了。”
“我这就去交代下去,让大家伙统一口径,免得哪个嘴上没把门的到处乱说,胡乱传出去,反而对你名声不利。”
说完,族长觉得事不宜迟,便不再多留,带着族老们匆匆离去。
送走族长一行人,谢远摸了摸早已饿得咕咕作响的肚子,转身走进了厨房。
只见春禾已经将热气腾腾的饭菜在桌上摆好,正安静地等着他。
“夫、夫君,族长他们走了?”春禾小声问道。
“嗯,走了。”谢远笑着应道,“我快饿坏了,赶紧吃饭吧。”
春禾乖巧地点点头,拿起碗筷,陪着他一起吃。
谢远今天确实是饿得狠了。
早上在书院没吃多少,回来的路上只啃了些干粮,又在村口耗了那么久。
他拿起碗,风卷残云般地扒起饭来,不一会儿一碗饭就着菜下了肚。
春禾见状,立刻起身又为他添了一碗。
直到两碗饭下肚,谢远才长舒一口气,放下了筷子。
他抬起头,却见对面小姑娘碗里的饭,动了不到一半。
“不饿?”
谢远的声音让春禾受惊似的抬了抬眼,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立刻垂下目光。
她那张小脸,从脸颊到耳根,依旧是一片醉人的酡红,也不知是因那个吻而起的羞意未退,还是为白天的拉着谢远拜假神的糊涂事感到懊悔。
谢远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我先去书房,你安心用饭。”
春禾目送着夫君高挺的背影,忍不住抬手抚上自己的额头。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夜夫君温热的嘴唇,原来是落在了她的额上!
春禾捏着竹筷的指尖不由得收紧。
自己当时竟一点都没察觉到!
转念又想起夫君白日里许诺,会实现她所有心愿的温柔话语,她脸颊一热,心里又跟吃了蜜似的甜。
她索性放下筷子,两只小手托着腮帮,脑海里全是夫君先前对付恶人的矫健身手。
听闻朝中官员还要为夫君上奏请赏,这可是光耀门楣的大好事啊!
春禾胡思乱想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将那碗已经半凉的饭吃完。
她利落地收拾好碗筷,又给书房里的谢远端去一碗清水。
书房内,谢远正伏案疾书,将从赵夫子那儿借来的四书及批注一字一句地誊抄下来。
他并未在自己的旧书上增补,而是取了新纸,从头抄录。
如此一来,既能温故,又能加深理解,还能寻回笔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