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远,你这是买了什么大家伙?”
“瞧着像新家具?莫不是织布机?”
谢远笑着朝众人摆了摆手,故作神秘地说道:“这可是一件有大用处的宝贝!等回头试用好了,再告诉大家。”
院外传来牛车的辘辘声和几人的吆喝,在屋里忙活的春禾闻声,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跑了出去。
只见自家夫君正指挥着人,将一个巨大的物件往院里搬,那物件瞧着又大又沉,春禾一时看呆了。
“夫君,这是……”
谢远回过头,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春禾,快去一趟大伯家,请他老人家过来瞧个热闹。”
“顺便跟大伯说一声,把族长也请来。”
春禾虽不明就里,但见夫君兴致高昂,便乖巧应下,转身出了门。
谢镇山听春禾说谢远弄了个大家伙回来,心里顿时有了数。
想来是那小子前些日子在镇上捣鼓的碾米机做成了。
这会儿让春禾来请他跟族长,必定是要当面试机了!
谢镇山心中一喜,对春禾道:“你先回去,我叫上族长随后就到。”
春禾应了一声,一路上,她心里跟猫抓似的,好奇那个大家伙到底是什么,脚下的步子不知不觉就变成了小跑。
等她跑回家时,送货的牛车已经走了。
谢远正端着一个装满稻谷的大陶碗从屋里出来。
春禾跑到他跟前,气息微喘:“夫君……我跟大伯说了,他说马上就和族长一道过来。”
谢远放下陶碗,伸手替她拂去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语气宠溺:“跑这么快做什么,又不急。”
春禾俏皮地伸了下舌头,匀了匀气,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庞然大物:“夫君,这到底是个什么宝贝?”
谢远指着陶碗里的谷子,神秘一笑:“是碾米机。”
“碾米机?”
春禾重复了一遍,杏眼睁得圆圆的。
她生在农家,哪会不明白这三个字的分量。
只是想不通,夫君怎么会弄出这么个机器。
谢远看着她惊讶的模样,温和地说:“有了它,我们家春禾以后就再也不用受那舂米之苦了。”
谢家田地不多,春禾只需顾着他一人,收回来的稻谷用砻谷机去了粗壳,变成糙米后,她便会舂出一阵子吃的量,吃完了再舂。
否则,谢远就得吃那难以下咽的糙米。
若是家里人口多、活计重的妇人,那便是天天都离不开舂米的石臼。
舂米是件苦差事,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磨人得很。
听说在古时,罚妇人舂米甚至是一种刑罚,可见其劳累程度。
听着夫君心疼自己的话,春禾心里甜丝丝的,嘴角忍不住弯起。
她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绕着那机器看了一圈,满眼都是跃跃欲试的光芒:“夫君,不如……让我先来试试?”
谢远见她这副迫不及待的小模样,不禁失笑,将她引到机器前。
“好,就让我的春禾来开张。”
他搬来凳子,扶着春禾坐下,细心指点。
“抓一把谷子,匀匀地撒在这两个滚轴之间。”
“然后踩住下面的踏板,像这样前后踩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