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造出的还是这等利国利民的神器!
那粗粝刮喉的糙米,只需经过这台机器,便能化为精米与糠皮。
这不就意味着,将来大明最贫苦的百姓,都有望吃上以往富户才享用得起的白米饭!
而那米糠,又能用来喂养家禽,增加一份家用。
此功劳虽不及提升粮产那般惊天动地,却足以极大改善大明百姓的生计!
钱典记的呼吸都急促了。
当今圣上体恤民情,若将此物献上,县尊大人的考评……
想到此处,钱典记两眼放光,一把抓住谢远的手腕,声音都带了颤音:“谢公子与令正,当真是伉俪情深!”
被他这么一夸,春禾在众目睽睽之下,脸颊瞬间飞上红霞。
钱典记话锋一转,急切地问道:“不知……那张图纸,公子可还留着?”
谢远见他这般神情,心下了然。
他想起了那位颇有贤名的县令,又想到自己县学学生的身份。
县尊大人要贪墨一个乡野村夫的功劳或许不难,但自己好歹是个有功名的读书人,他想来不会做得那般难看。
谢远颔首,自随身的书箱中取出一卷图纸。
“钱大人,此乃学生拙见,绘成的图样,尚有诸多粗陋之处。”
“其中一些精细的工序,还需向城中技艺精湛的张木匠请教一二。”
“况且这碾米机也是初次试用,若论改进,学生一时也无更好的想法。”
钱典记双手几乎是抢也似地接过了那卷图纸,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我这就回衙门,禀明县尊大人,定要将全县手艺最好的匠人悉数请来!”
“此物……此物大善!”
钱典记迫不及待地展开图纸,只一眼,目光便被牢牢吸附住了。
上面标注的尺寸与解说,清晰明了,连他这个外行人都能看懂个七七八八。
如此精妙的设计,这年轻人竟还自谦只是随手而为。
钱典记粗略看了一遍,再望向谢远时,眼神已是无比灼热。
“谢公子,这图纸事关重大,我必须即刻带回县衙,呈交县尊大人御览。”
谢远淡然一笑:“能得县尊大人指点一二,是学生的福分。”
钱典记郑重道:“谢公子且放宽心,你今日之功,我定会一字不漏地向县令大人禀报。”
他又与谢远交谈了几句,便再也按捺不住,领着人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直到官差们的身影消失在村口,青山沟的村民才如梦初醒。
嗡!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敢情谢远中午费力拖回来的那个大家伙,竟是一台碾米机!
这等神物,还引来了典记大人亲自过问。
甚至还要上报给县令,为谢远请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