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寻了辆相熟的牛车,慢悠悠地向村里赶去。
下了牛车,谢远一路回到家中。
“春禾,我回来了。”
他推开院子的篱笆门,发现堂屋的门虚掩着,门栓上绕着一根草绳。
这是村里人白日出门的习惯,示意主人只是暂时离开,并非远行。
院角多了一捆码放整齐的柴禾,是他清早出门时没有的。
谢远解开草绳,进屋先去厨房寻了个干净的瓷碗,将糖葫芦搁了进去。
他刚回书房放下书箱,就听见院里传来“哗啦”一声,是柴捆落地的动静。
是春禾回来了。
谢远走出屋子,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眉心不由得一跳。
那娇小的姑娘,正背着一捆比她身子还宽的柴火,吃力地往屋檐下挪。
瞧见谢远,她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笑容,露出两排细白的小牙:“夫君回来啦?我把柴放好就去做饭。”
春禾弓着纤弱的腰背,想尽快将这沉重的负担安置好。
谢远几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将她背上的柴捆卸了下来。
“这么沉,你就这样一路背回来的?”
春禾却颇为自得地仰起小脸:“是呀,今儿跟村里婶子们一道上山,砍了两大捆呢,我分了两趟才背完。”
她身上那件为了干活特意换上的旧衣,后背已然被汗水浸透。
细密的汗珠顺着额角滑落,在她小巧的下颌聚成水滴,一颗颗坠下。
谢远伸手为她拭去脸颊的汗渍,柔声道:“这里交给我,你快进去洗把脸,换身干爽衣裳。”
“可我都搬到这儿了。”春禾还想坚持,“再挪进柴房就行啦。”
谢远捏了捏她汗津津的小下巴,让她转向自己:“看着。”
说罢,他转身走到院角,单手便将先前那捆柴禾轻松提起。
紧接着,他又走到春禾身边,另一只手拎起了她刚卸下的那捆。
谢远朝她扬了扬眉,语气带笑:“如何?”
春禾的小嘴惊讶地微微张开:“这……夫君,不沉吗?”
谢远轻笑:“不沉。快进去吧,你夫君我,可跟你一样,天生力气大。”
春禾这才眉眼弯弯地笑起来:“那便辛苦夫君了。”
谢远提着两捆柴火走向柴房。
他掂了掂手里的分量,这一捆少说也有三四十斤。
小姑娘那般纤瘦的骨架,背着这重量走山路,不知有多辛苦。
谢远将柴火码放妥当,暗自盘算,明日正好休沐,合该陪着小姑娘再去一趟山上,多备些柴薪才好。
春禾收拾停当,一进庖厨,目光就被桌上饭碗旁那串晶莹红亮的冰糖葫芦给吸住了。
她眨了眨眼,怀疑是自己没睡醒看花了。
谢远正好净了手进来,见她那副呆呆的模样,唇角微扬:“给你带的,尝尝?”
春禾欢喜地奔过去,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串糖葫芦,仰头问:“这就是夫君昨夜说的礼物?”
谢远摇摇头:“那不算,这个只是路上瞧见,顺道买的。”
“快吃吧,看看味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