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晃着两条小腿,又在夫君脸上亲了一下,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从前的事。
“夫君,我以前也走过夜路的。”
“是吗?”
“那时候跟阿娘在田里忙晚了,回家后,阿娘会给我煮一碗甜汤……”
春禾的小嘴说个不停,像一只找到了心爱橡果的小松鼠,急于与他分享自己埋藏在心底的、那些闪闪发光的记忆。
谢远安静地听着,偶尔低声应和,背上的声音渐渐轻了下去,变成了均匀的呼吸。
回到家中,小丫头已然熟睡。
他轻手轻脚地将她放到**,为她褪去外衣和鞋袜。
睡梦中的小姑娘还在呢喃着:“夫君……”
谢远低头在她脸颊印下一个轻吻。
“好梦……”
……
翌日。
春禾醒来时,对自己昨夜后半程的记忆一片空白。
她精神十足地爬起来,钻进厨房忙碌。
为谢远备好盥洗的热水,煮上稠粥,又开始烙饼。
她烙的饼是费了功夫的,先和面揉面,再一张张贴在锅边烙熟,厚实而有嚼劲,不像谢远那样只用面糊对付。
这饼子是谢远每日上学堂的干粮,能让他下学路上先垫垫肚子。
两人收拾妥当,换上耐脏的粗布衣裳,将干粮、水囊、砍刀和绳子一并装入背囊。
谢远背上行囊,牵着春禾的手,如寻常农家夫妻一般,朝着后山走去。
时值初秋,田间地头随处可见忙碌的身影,都在为过冬种下白菜和萝卜。
到了山上,夫妻俩默契地分头行动。谢远挥刀砍柴,春禾则在附近拾捡干枯的树枝。
歇息时,两人便坐下喝口水,分食一块饼子。不过一个多时辰,便已堆起了一大堆柴火。
谢远本想一次性将柴火都运下山,但考虑到这分量太过惊人,怕引来村人侧目。
便决定先将柴火捆好,挪到山脚,再分两次挑回家。
春禾看着夫君毫不费力地将那几大捆柴火扛上肩,轻松地走在前面,不由得暗暗惊叹。
他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这个问题,连谢远自己也说不准,毕竟这百来斤的柴火对他而言,确实算不上什么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