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他稍稍退开,哑声问道:“干净了么?”
春禾像是失了神,目光迷离地喃喃道:“……好像……还差一点。”
谢远闻言,不由失笑,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尖。
“傻丫头,本来就没东西。”
“被我骗了吧。”
……
京师。
深夜的奉天殿依旧灯火璀璨。
年过花甲的朱元璋放下朱笔,长长地舒了口气,身前堆积如山的奏本终于被清空。
他揉着酸痛的脖颈,目光落在刚刚批阅完的最后一份文书上。
那是一份请赏的奏疏,说的是一个乡野间的读书人,竟有胆识和能力擒获了白莲教的匪首。
“农家子弟,如此勇武,真是难得啊,”
“当赏。”
这份奏报来自锦衣卫,虽辗转了些时日,但总归是递到了他的案前。
对于这等义举,朱元璋向来不吝嘉奖,提笔便准了。
刚放下笔,殿外就响起了急促的叩门声。
如此深夜来报,必是十万火急之事。
一生勤政的老朱不敢有丝毫懈怠,沉声道:“进。”
一名御林军卫士快步入内,双手呈上一份火漆密封的急报。
“启禀陛下,邓御医八百里加急奏报。”
邓安谦?
朱元璋心头一紧。
此人正奉旨前往疫区,莫非是疫情恶化,已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给咱呈上来!”
卫士立刻将急报递上。
朱元璋迫不及待地拆开,一目十行地阅览。
然而,他的目光从最初的凝重,渐渐转为错愕,继而化为难以置信的呆滞。
紧接着,他持着奏报的手开始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