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事还需等疫情彻底平息才有定论。”谢远答道,“不过县尊大人传话,说圣旨已下,让我安心等候封赏即可。”
“那就好,那就好!”谢镇山激动不已,“头一回办这等大事,我们难免手忙脚乱,但往后就有章程了。”
“你什么都别操心,我和你几位族叔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谢远连声道谢。
他明白,这份御赐的荣耀,不仅是他一人的,更是整个青山沟的光荣。
自此以后,青山沟的村民们,腰杆都能挺得更直了。
果不其然,那头去邻村订猪的四叔公,被养猪户问起喜事由来时,他骄傲地一挺胸膛,朗声道:“我们村的后生谢远,前些时日立下大功,抓了白莲教的妖人!”
“锦衣卫的大人亲自上奏陛下,为他请赏。”
“这不,陛下赏赐的旌表,马上就要送到我们青山沟了!”
养猪户一听,眼睛都瞪圆了:“朝廷的旌表?还是陛下亲赐的?我的天,了不得啊,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这屠夫嗓门极大,这一嚷嚷,立时引来左邻右舍围观。
众人七嘴八舌地向四叔公打探详情。
“没错,就是上月被县尊大人赏过的那位!”
四叔公红光满面,说得眉飞色舞,“原先我们还担心锦衣卫大人贵人事忙,不敢声张,没曾想大人一直记挂着我们小远呢!这才多久,圣上的嘉奖就下来了!”
这消息不胫而走,立刻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原先一户还在犹豫是否将女儿嫁到青山沟的人家,听闻此事,当即请了媒婆上门,拍板定下了这门亲事。
不仅如此,那些嫁出青山沟的女子,纷纷收到了娘家的问候。
更有许多人捎话过来,想到青山沟观礼,沾一沾这份天大的福气。
青山沟的村民们热情空前高涨,竟自发地将村路一直向外修了好几里地,仿佛要将这份荣耀铺陈开去。
夜色渐浓,白日的喧嚣也随之沉寂。
在林氏的巧手下,春禾的新衣已初具雏形。
只需明日再将收尾的针脚细细密密地缝好,便大功告成了。
卧房内,小两口依偎在床榻上,喁喁私语。
春禾往丈夫怀里缩了缩,声音细若蚊蚋:“夫君……我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好慌。”
谢远拥紧了她,手掌在她背上安抚地轻拍。
“莫怕,到时你只管立在我身侧,看我如何行事,你跟着便是。”
春禾轻轻“嗯”了一声,可眉间的忧色并未散去。
她又小声嘀咕:“可我终究是不习惯那样的场面。万一我做错了什么,叫贵人看了笑话,连累夫君在大人面前失了颜面可怎么办?”
谢远学着她压低了嗓音,逗她道:“那我们春禾觉得,此事该如何是好?”
春禾蹙起秀眉,小手无意识地揪着谢远的衣襟,当真苦思冥想起来。
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
唯一的办法,似乎就是她不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