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虽非出版行家,却是个经验老到的生意人,他提出的许多关于店铺经营的见解,都让谢远茅塞顿开。
一旁的谢途听他们聊得热火朝天,自己无聊地喝光了碗里的水,便悄悄溜了出去,到院里帮着春禾踩起了碾米的石磨。
直到炊烟袅袅,临近饭点,这场密谈才告一段落。
谢远将谢宁送到门口。
院子里,谢途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踩着石磨玩,见他们出来,才停下脚,拍了拍衣上的谷壳。
“哥,说完了?”
谢宁点点头,转而对谢远说:“我爹交代了,让你今晚带上弟妹,一同过府吃饭。”
这是谢家的老规矩了,每回谢途从镇上回来,谢镇山总要请谢远夫妇过去热闹一番。
谢远笑着应承下来。
送走客人,谢远并未去厨房,而是径直回了书房。
与谢宁的一番畅谈,让他脑中灵光频现,又生出许多新的枝节和想法,他急于趁热将它们付诸笔端。
春禾来书房外看过两次,见夫君伏案疾书,神情专注,便没有进去打扰。
她转身回厨房,盛了一碗刚出锅的酒糟丸子甜汤,端进书房,先是轻轻放在自己用的小书桌上,然后才蹑手蹑脚地走到夫君身边,好奇地探头张望。
谢远搁下笔,心情极好地捏了捏她温润的后颈,柔声问道:“要开饭了?”
“唔,还有一会儿呢。夫君写完了吗?”
纸上的构思已初具雏形,但谢远还想一鼓作气。
“还差一点收尾,马上就好。”他看了看天色,“快辰时末了,不急。”
“我给夫君做了甜汤,先润润喉再写,好不好?”
春禾拉起他的手,仰着脸,眼眸里满是关切。
谢远还记得她初来乍到时的模样,那时的春禾个子小小的,堪堪只到他的臂弯,像是个稚气未脱的孩童。
如今,她已亭亭玉立,身形高挑了不少,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精心呵护的灵气,嘴边总是挂着一抹甜甜的笑意。
午后的日光透过窗棂,柔和地洒在她脸上,连那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谢远心念一动,将她揽入怀中,“给为夫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春禾牵着他的手来到矮桌前,俯身替他解下鞋履,两人一同在软垫上坐定。
“做了些酒糟圆子,夫君快尝尝。”
谢远就着她递到嘴边的勺子,将一小口混着圆子的甜汤含入口中。
“味道如何?我只放了很少的糖,怕甜得腻了嗓子。”
“酒糟也只敢放了一点点……”
春禾想起上回自己喝下一大碗酒糟蛋花汤,结果昏睡了整整一个下午的糗事,加酒糟时手都忍不住发颤。
这碗甜汤里的酒糟味极淡,想来即便是她自己喝,也不会再醉了。
谢远慢悠悠地咽下口中的甜汤,顺势将小妻子搂得更紧了些,说道:“唔,还是太甜了……”
“啊?会很甜吗?”
春禾不解地蹙起秀眉,拿起勺子自己尝了一口。
如今与夫君同用一个汤匙,她早已习以为常,不再感到半分羞赧。
“不会呀,只有一点点甜味!”
春禾睁着大大的眼睛,“夫君,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吃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