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禾见他这么晚才回,眼底满是心疼,连忙端来热水让他净面擦手,又将温在灶上的饭菜一一摆好。
谢远收拾妥当,在桌边坐下,呷了口水,才朝小妻子神秘地招了招手:“春禾,你来。”
春禾将碗筷放好,依言走到他身边,一双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望着他:“夫君不饿吗?先用饭吧。”
谢远心情极佳,路上用饼子垫过肚子,此刻并不觉得饥饿。
他从自己的书箱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叠折好的纸张。
“猜猜这是何物?”
春禾在围裙上擦净了手,才郑重地接过来。她展开纸张,却发现上面的字大多都不认得,不由得有些赧然:“夫君,我……我瞧不出来。”
谢远刮了下她的鼻尖,笑着揭晓了答案。
“这是咱们书屋的屋契,还有两个伙计的卖身契,以及其他雇工的文书。”
春禾的杏眼瞬间睁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这就是夫君昨日说的……”
下一刻,巨大的喜悦淹没了她,她激动地环住谢远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夫君,是我们的书屋!”
谢远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逗乐了,顺势搂住主动投怀送抱的小人儿,温声回应:“对,是我们的书屋。”
春禾珍爱地抚摸着那些纸张,随即又小心地将它们放回谢远的书箱。
“得先收好,可不能沾上油污。”
谢远含笑点头:“明日我还要带上这些,去一趟县衙盖印备案。”
春禾连连点头,殷勤地问:“那可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谢远认真思索后,说道:“明日你与我同去,铺子里如何布置,还得你来拿主意。”
夫妻俩当即商议妥当。
地里的活计,就在村里寻个妥当的人,花些钱请他帮忙照看。
春禾则跟着谢远进城,先去打理店铺。
两人定下计划,欢欢喜喜地用完了午饭,便分头去安排明日的事务。
春禾去村里找人看管菜地,谢远则去了谢宁家。
谢宁没想到谢远的动作如此神速,不过两日功夫,竟已将书屋盘了下来。
谢远笑道:“恰好碰上合适的,便定下了。”
“书屋后院地方不小,哥你带着嫂子一同住过去,每旬休沐时再回村里。”
谢宁自是连声道谢。
一旁的谢镇山和林氏听闻此事,亦是满心欢喜。
谢镇山更是主动说道:“远儿,店铺初定,千头万绪,不如明日我随你哥一道去城里,帮你搭把手。”
“不然让你媳妇一个妇道人家在那,大伯怕那些伙计看她年幼,又是女子,会不将她放在眼里。”
谢远一听,觉得确有此理。
那些伙计虽在他面前表现得老实,但春禾毕竟年少,难保他们私下里不会轻慢。
“还是大伯考虑得周全。”谢远感激道。
谢镇山喜气洋洋地摆手:“这是你自己的福气。大伯帮不上你什么,反倒要你给你哥寻个差事。说到底,是我们一家该谢你。”
谢远笑道:“大伯言重了。”
谢宁见两人谢来谢去,连忙打断:“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客气。你既将店铺交给我,我定会竭尽所能,不负所托。”
谢远点头,又与谢宁约定了掌柜的工钱,每月一两五钱,铺中包食宿,一切都按市面上的规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