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好时光岂能辜负?我知道你小子不善骑术,但此处有的是好教头。来,尽管挑马,若有相中的,小爷我直接买下送你!”
谢远闻言,眉梢微扬。
赠他一匹马?
在这个时代,马匹不仅是代步工具,更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
城中不少富户员外,虽家有马车,日常出行却多用牛车或驴车。
一匹最寻常的马,恐怕也要价数十上百两白银。
“无功不受禄。”谢远笑着婉拒,“李少爷的美意,我心领了。”
“你这人就是讲究多!”李如辛不以为意地摆手,“走,先跑马去!”
说罢,他领着谢远进了马厩,自己三两下挑了匹骏马,翻身而上,只留下一句“你先慢慢挑,我到前头跑几圈”,便绝尘而去。
谢远在养马人的指点下,也选了一匹性情温顺的马。
他虽有过骑马的经历,却仅限于在景致区被人牵着慢走,对真正的骑术一窍不通。
不过,在听完养马人的讲解、又观摩了旁人上马驰骋的姿态后,他便决定一试。
只见他左脚踩稳马镫,腰身发力,身形矫健地一跃而上,动作竟是意外的利落。
上了马背,谢远尝试着控制缰绳,让马儿小跑了几步,发觉驾驭起来并不如想象中困难。
看来自己不仅记忆力超群,这身体的协调性与领悟力也相当不俗。
谢远兴致渐起,正准备再多加练习,身侧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响亮的嘶鸣。
一匹骏马被骑手猛地勒停,骑在马上的少年抹了把汗,看到一旁正慢悠悠踱步的谢远,咧嘴笑道:“这不是谢公子吗?没想到你骑术如此……生疏?”
来人正是朱权。
他今日来城西跑马,只觉得场地局促,跑得不够尽兴,正欲折返,却意外瞥见了这个近来让他颇感兴趣的人物。
谢远自然不认识眼前朱权,但深知自己如今名声在外,城中识得他的人不在少数。
他只当对方是个自来熟的公子哥,便微笑着颔首:“并非生疏,实是初学,让阁下见笑了。”
“第一次骑马?”朱权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正是。”谢远坦然承认。
“初学便有这般模样,悟性倒是不错。”朱权评价道,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你这样慢吞吞地挪步,是学不成骑术的,得让马儿真正跑起来才行。”
他越说越是兴起,干脆提议道:“不如这样,我带你跑一趟如何?你只管跟在我身后,我们慢慢把速度提起来。”
见对方盛情难却,谢远也觉得身为男儿,这般小步慢走确实少了些快意,便欣然应允:“那便请阁下带路。”
“驾!”
朱权一声长笑,双腿一夹马腹,当先冲了出去,但刻意控制着速度。
他回头望去,只见谢远已学着他的样子,催动马儿跟了上来。
风驰电掣的感觉与驾车截然不同。
秋日的凉风呼啸着刮过脸颊与耳畔,却丝毫吹不散心中那股想要征服身下坐骑、纵情奔驰的渴望。
谢远很快领略到了骑马的乐趣,速度也随之不断提升。
前方的朱权不时回头瞥他一眼,见他竟能稳稳跟上,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这人当真是第一次骑马?
这般天赋未免也太惊人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