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尚有小姑娘在等他,他实不愿在此地耽搁。
可若让他们此刻强攻,又担心那些被掳的女子会被立刻转移,到时更是投鼠忌器。
正当他权衡之际,朱权忽然问道:“你是如何对上他们暗号的?”
此话一出,李如辛也投来探究的目光。
谢远略显尴尬地解释:“说来……纯粹是运气。”
他不过是联想到了些旧闻逸事,随口一试,未曾想这伙人竟如此墨守成规,连沿用多年的接头暗号都懒得更换。
接着,谢远便将在路上偶遇那名尼姑的见闻简述了一遍。
二人听完,李如辛拖长了调子“哦”了一声,调侃道:“只凭一件尼姑的衣裳,便能推演出这么多细节,谢公子当真是见多识广。”
谢远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正欲开口,院外却骤然传来一阵骚乱。
一队僧人行色匆匆地从院外跑过,口中急切地低吼:“快!县衙的人带兵搜上门了!赶紧把人转移到后山去!”
院内的朱权等人也听到了嘈杂声,却未能听清具体内容。
谢远脸色陡然一变,道:“不好!”
他当即推门而出,朱权与李如辛对视一眼,也立刻紧随其后。
三人远远缀着那群僧人,一路潜行。
只见他们径直奔向后山,在一块一人多高的巨石后停下了脚步。
巨石之下,赫然藏着一个幽深的地道口。
已有僧人从地道中,开始朝外驱赶人。
“都走快些!不许出声!”几个手持木棍的和尚守在洞口,厉声呵斥。
一群女子被推搡着赶了出来,大多神情麻木,面带绝望,有几个已在低声啜泣。
她们身上都穿着尼姑服,脸上却没有半点风尘之色,反而透着良家女子的清秀。
“后面还有人吗?”守在最前方的和尚问道。
李如辛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这……”
朱权亦是双眉紧蹙,沉声道:“她们的神态,绝非寻常的修行之人。恐怕……都是被这群贼人用不法手段掳来的清白女子!”
朱权虽身居高位,心性却仍是少年,血气方刚。
他话音未落,便见一个僧人高举木棍,就要朝一个企图逃跑的女子身上砸去。
“畜生,尔敢!”
朱权怒喝一声,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李如辛绝望地捂住眼睛,哀叹道:“完了,全完了……他们人多势众,个个都像会些拳脚,我们几个怎么应付?”
谢远对他道:“你立刻去前厅,把我的人引来。我已提前知会了县衙,想必是他们等得心急,护主心切,这才直接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