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暗自反省,当时若能克制住,不那么快现身,而是与谢远一同暗中尾随,查明贼人巢穴再调动官兵围剿,那才是万全之策。
结果他一时意气用事,差点将身边的谢远也拖入了险境。
幸亏谢远身手了得,才保得两人周全。
李县令微微颔首:“即便如此,此次的大功,仍是王爷与谢公子的。”
朱权立刻摆了摆手,正色道:“本王不敢居功。”
“这桩功劳,从头到尾都该是谢远一个人的。”
“是他最早察觉了那座寺庙的蹊跷,也是他从那伙贼人手中,护住了那些姑娘。”
“若不是他,本王恐怕只是去寺里用了顿斋饭,便打道回府了。”
“李县尊,你定要重重地嘉奖谢远才是。”
即便朱权不特意交代,李县令也早有此意。
只是……
谢远前不久才刚获得朝廷亲封的“义民”旌表。
他一个县令,能给的赏赐无非是些金银财帛,或是虚名浮誉,无论如何也越不过朝廷的封赏去。
朱权沉吟片刻,说道:“此事不急于一时。”
“你先将奏章拟好,本王也会亲笔写一封信送往京城。”
“这桩功劳,本王要亲自为谢远讨个封赏!”
李县令闻言一怔。
上次的“义民”是锦衣卫出面为谢远请的功。
这次,竟是王爷要亲自为他上书讨赏。
我的天……
这谢远科举之路尚未踏上,名声却已然被推到了云端之上。
万一他将来乡试成绩平平,岂非要成为他人笑柄?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李县令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听谢远的恩师所言,谢远此才,分明是解元之资!
至于会元状元,他倒是不敢妄言。
李县令连忙打住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
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当场笑出声来!
……
另一头。
谢远乘坐着马车,一路颠簸着从郊外返回了青山沟。
村里人一听到车轮滚滚的声音,便都下意识地猜想,这又是去谢远家的。
毕竟如今的村子里,能坐得起马车的,也唯有他这一户。
马车行得飞快。
穿过村口没多久,谢远便已回到了自家院门前。
待他下车时,才感到大腿根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他毕竟是个新手。
头一回骑马便奔波了这么久,还在山地间来回驰骋。
这要是还不磨破皮,那才叫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