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你可是救了宁王爷一命,回头人家肯定得好好感谢你一番。”
李如辛在一旁喋喋不休,谢远只是心不在焉地应着。他对所谓的感谢并无兴趣。
早课结束后,李如辛有事匆匆离去。
谢远则去了书屋,询问了匠人修葺的进度,提了些自己的想法,随后便接上春禾,一同坐牛车回村里去了。
回到青山沟时,恰是晚饭时分。
谢远却敏锐地察觉到,本该炊烟袅袅的村庄里,各家院落都空****的,安静得有些反常。
他记得上一次有这种景象,还是全村人围堵在他家门口,要将春禾拖去问罪的时候……
随着离家越来越近,一阵嘈杂的人声终于传入耳中。
他们又围在我家门前做什么?
当谢远牵着春禾的身影出现在巷口,一位婶子眼尖地喊了起来:“小远回来了!”
谢远抬眼望去,只见自家院外果然围满了人,旁边还停着一辆气派却陌生的马车。
人群中,一个尖锐而矫揉的声音穿了出来。
“哎哟,这位想必就是受了陛下旌表的谢义士了吧?”
“瞧瞧这牌坊,当真是气派非凡,让人见了就心生敬仰。”
话音未落,一个头戴红花、身形圆滚的妇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脸上堆满了笑意。
她手里还捏着一方红手帕,冲着谢远的方向不住地挥舞。
春禾在看到那媒婆的瞬间,下意识地握紧了谢远的手。
她紧紧抿着唇,不着痕迹地想从丈夫温热的掌心里挣脱出来。
那媒婆扭动着丰腴的腰身,嘴里说着一连串的吉祥话,一路笑着走到了谢远面前。
周围的乡邻们也都满脸喜色地看着他。
“恭喜小远,贺喜小远啊。”
谢远扫视了一圈众人,声音沉稳地应道:“多谢各位。”
“春禾,我们进屋。”
他唤了春禾一声,便想直接回家。
春禾看了看左右,正要跟着他走。
那媒婆却忽然一甩手里的红手帕,一股脂粉气扑面而来,她抚了抚鬓角,娇声道:“哎呀,谢公子何必这么心急?”
“老身可是特地来给您报喜的。”
“夫荣镇段员外家的千金,谢公子可还有印象?”
“段家上下感念公子的救命大恩,特意托我前来提亲,愿将段小姐许给公子做平妻呢!”
“夫荣镇的段家可是书香门第,她家大公子也是位童生,和谢公子您啊,正是门当户对……”
媒婆的话像一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人群立刻爆发出热烈的议论。
“原来小远救了员外家的小姐,人家这是来报恩了,还愿意做平妻!”
“可不是嘛,那可是员外家的千金啊,居然不求正妻之位,这等好事在咱们荣阳县都找不出第二桩了。”
“这门亲事要是成了,以后小远就算考取了功名,家里也有个能主事的女人了。”
“春禾也能有个伴,帮着分担家里的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