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才学,来日金榜题名、平步青云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您让表妹这么一闹,日后我还有何面目去见他?”
魏员外被儿子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终是没再辩解。
这时,派去钦差队伍那边打探消息的下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
魏员外立刻将人叫到跟前,急切地问:“怎么样?钦差此来所为何事?”
那下人上气不接下气,脸上却带着惊愕与兴奋:“老爷,出大事了!那圣旨……是给谢公子封爵的!”
“是封爵的圣旨啊!”
“啪”的一声脆响,魏员外手里的茶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他顾不上滚烫的茶水,手忙脚乱地从椅子上站起,声音都在发颤:“你……你说什么?”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追问了一遍。
下人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里,喜气洋洋地重复道:“老爷,千真万确,是赐爵的圣旨!咱们荣阳县,就要出一位勋爵老爷了!”
魏员外两腿一软,无力地跌坐回椅子上,口中喃喃自语:“赐爵……”
他猛地站起来,看向一旁的儿子,慌乱道:“安儿,这……”
魏安先是挥手让下人退去,然后沉声对他父亲说:“爹,事已至此,您必须亲自登门赔罪,否则我往后恐怕连县学的大门都进不去了。”
魏员外瞬间清醒过来,焦急万分:“对、对!快,备车!我们马上就去!”
魏安拦住他,转身吩咐管家备上一份厚重的大礼。
父子二人准备出门时,正巧撞见王思巧带着丫鬟在院中探头探脑。
魏员外一见她,怒火中烧,狠狠地瞪了过去。
“这次惹出的祸事,我会亲自跟你父母说的!”他语气冰冷,“来人,今天之内,必须把表小姐送回她自己家去!”
他虽疼这个外甥女,但绝不能让她毁了魏家的基业,更不能影响儿子的前程。
王思巧被他严厉的模样吓得脖子一缩,大气都不敢出。
魏员外没再理她,带着魏安匆匆离开了。
与此同时,谢远家门前。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直隶开封府荣阳县民谢远。尔以舞象之年能心怀大义,所研发天花救治之法,拯救天下万民。此乃悬壶济世之鸿恩,稳定社稷之功,朕心甚慰。兹特为尔加封爵位,为荣阳县男,食禄一百石……”
钦差宣读完毕,身旁的随从将明黄的圣旨卷好,恭敬地呈给谢远。
谢远接过圣旨,转身面向香案,对着天地行了跪拜大礼。
别说周围的乡邻,就连谢远自己都感到一阵恍惚。
封爵?
他一个年仅十八的寒门学子,竟非因军功而被封了爵位。
要知道,大明太祖皇帝曾立下规矩,“凡爵非社稷军功不得封”。
有明一朝,文臣之中,除了开国元勋李善长、刘基等寥寥数人,获此殊荣的几乎都是皇亲国戚。
再往后,便是平定宁王之乱的王守仁,那也是实打实的军功。
可如今,他谢远仅凭医治天花之功,便打破了这惯例。
此事一旦传开,整个荣阳县必将掀起滔天巨浪!
这偏远的小县城,竟出了一个真正的贵族,而且还是农家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