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夫人!”
这声“谢夫人”叫得恭敬至极,让春禾当场愣住了。
魏员外见她发懵,又连忙说道:“在下知道谢县男正要赴宴,不敢叨扰太久,只求谢夫人通报一声,容我父子二人片刻时间即可。”
春禾的视线在魏安脸上一扫而过,后者脸上登时露出几分窘迫的笑意。
谢远在屋里察觉到春禾出去了许久未归,也跟着信步走了出来。
他瞧见魏员外,只不咸不淡地颔首示意。
魏安在一片尴尬的氛围中干笑一声,硬着头皮先开了口:“谢县男。”
谢远“嗯”了一声,言简意赅地问:“有事?”
魏安面带赧色,解释道:“先前街上发生的事,我们已经听说了。家父知晓后,心中对您万分愧疚,这才急匆匆地赶来,想当面与谢县男赔个不是。”
一旁的魏员外闻言,立刻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谢远目光在父子二人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随意的笑。
“先进屋说话吧,我稍后要出去,耽搁不了太久。”
魏员外赶忙陪着笑脸道:“不敢叨扰谢公子太长时间。此番登门,只备了些许薄礼,还望谢县男大人不记小人过。”
“待谢公子您忙完正事,我定在城中设宴,再向您正式赔罪。”
谢远引着他们进了屋,春禾随即端上了三碗茶。
魏员外的家仆将一整车礼物都搬了进来。
魏安局促不安地望着谢远,生怕他会当面回绝了这份赔罪的礼品。
谢远却转向春禾,温声道:“春禾,带他们把东西安置好。魏老爷的心意,我们领了。”
此话一出,魏员外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才算安稳落地。
既然收了礼,这事便算是揭过去了。
他脸上立刻堆满笑容:“到底还是谢公子深明大义,怪不得圣上都对您赞不绝口。”
“谢公子放心,我那外甥女,我已经着人将她送回娘家。”
“明日我便亲自登门去见她父母,绝不让此类事情再有发生的可能!”
这王思巧是断断不能再留了。
魏员外心里盘算着,明天就去她家,让她爹娘赶紧把她嫁出去!
而且得嫁得远远的,免得她再生事端。
此女不仅性情刁蛮,心胸也狭隘,险些就因为她,让魏家和谢远结下死仇。
这般仓促之下,想必也寻不到什么好人家了……
谢远对此不置可否,只淡淡地应了一句:“魏老爷的家事,自行处置便好。”
魏员外带着魏安登门谢罪,谢远虽态度平淡,却也并未追究。
离开谢家后,魏员外边走边感叹:“我活了这把年纪,竟差点看走了眼。若非你及时提醒,我恐怕真会为了你那表妹,与谢公子交恶。”
魏安神情严肃地回答:“父亲,不说别的,单凭谢县男的才学,儿子就只想与他结交。”
“更何况他为人光明磊落,行事素有君子之风。这等人品,即便将来科举无名,能交以为友,也是一桩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