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此言,一旁的钦差不由得双目圆睁。
救过王爷的驾?
难怪,难怪方才自己提及拜师一事,他反应那般平淡。
原来人家身后,早有了一座更为雄厚的靠山。
不,说靠山似乎也不尽然……
看谢远那副淡然处之的模样,和朱权兴致勃勃拉着他攀谈的样子。
这情景,倒更像是王爷在主动结交他一般……
宴席终了,已是戌时。
街面上除了零星几家店铺尚有灯火,早已是一片漆黑。
李县令早已为谢远在县衙旁的客栈备下了上房,请他暂住一晚。
谢远望了望天色。
月光虽明,但夜间驱车赶路,终究不大稳妥。
他自己倒是不惧,可也得顾及车夫的安危。
思及此,他便点头应下。
朱权这时却偷偷凑了过来,低声道:“既然今夜不回去了。”
“可有兴趣随我去见识见识此地的风月?”
“我听席上那些员外郎们说,这里有名花魁,个个都想请她再奏一曲呢。”
朱权的年纪与谢远相仿。
虽是皇室贵胄,但因宫中管教甚严,从未涉足过此等烟花之地。
方才在席上听那些人谈论,不免也动了些好奇心。
谢远闻言一笑,道:“王爷好兴致,学生便不奉陪了。”
“方才饮酒过量,已有些醉意。”
“只想早些回去歇息。”
朱权狐疑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醉了?
看你这精神头,可不像。
不过既然谢远已经回绝,他也不好强求。
“也罢,那种地方脂粉气太重,你不喜也属正常。”
“本王就代你去探探路……”
谢远眉梢一挑,说:“那便预祝王爷玩得尽兴。”
两人又闲谈片刻,朱权的马车先将谢远送到了客栈。
小二送来热水,谢远洗漱过后,躺在陌生的床榻上。
他竟罕见地有些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