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禾扭过头,声音闷闷的:“没事……”
“那我看看?”
“不看……我去洗把脸……”
她挣扎着想走。
谢远干脆握住她两条纤细的胳膊,不容拒绝地将她的手拉开。
待看清那张“血盆大口”后,他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春禾扁着嘴,一脸生无可恋地望着他。
那红艳艳的小嘴委屈地嘟了嘟,终于泄气道:“我、我就是想试试……”
原来,昨日魏员外送的礼中有一只首饰匣,里面装着些香气扑鼻的胭脂水粉。
春禾从未用过这些东西,心中好奇得紧。
方才收拾屋子时一时手痒,便打开来想在自己脸上比划比划,结果一个新手上路,就酿成了这般惨剧,还越擦越花。
谢远强忍着笑意,伸出手指揩去她嘴角的一抹红,“怎么这么不小心?”
“没用过,掌握不好力道……”她小声嘟囔。
谢远拉着她走到天井旁,打来一盆清水,用帕子浸湿了,轻柔地为她擦拭。
古代的口脂多为天然所制,不甚防水,一擦便掉,倒也无害,不像那些铅粉,含有对人身有害的物质。
擦拭干净后,谢远捏了捏她依旧有些沮丧的小脸。
“要不,夫君给你试试?”
春禾讶异地抬眼:“夫君会?”
谢远当然不会,但他自信总会比小丫头强上许多。
他牵着春禾回到房里,桌上正摊着一盒开启的朱色口脂,旁边是一个雕刻着精美花纹的木匣。
匣内不仅嵌着一面打磨光亮的铜镜,还分了许多隔层,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几样首饰和粉盒。
梳妆台旁,一对精致的耳环静置着,春禾脸颊微热,小声赞道:“真好看……”
谢远含笑将脸蛋红扑扑的小姑娘牵到镜前坐好。
魏员外所赠之物,无一不是精品。
那口脂的香气清雅宜人。
谢远用指腹蘸取少许,春禾便已心领神会,顺从地撅起了嘴唇。
谢远温热的手指在唇上细细涂抹,春禾的视线飘忽了一瞬,最终还是定格在眼前人专注的面庞上。
“好了。”
谢远虽分辨不出太多差别,但直觉告诉他,效果应当不错。
春禾对着小巧的铜镜端详片刻,又抿了抿嘴。
唇色似乎是饱满了一些,整个人瞧着也更有神采了。
“多谢夫君。”春禾仰起小脸,眉眼间满是欢喜。
夫君真是无所不能。
谢远看了看她,说道:“倒是忘了给你置办一面镜子。”
“这魏员外送得正是时候。”
春禾却不以为意:“我平日里疏于打扮,也用不着镜子。况且那是金贵物什,若是不小心摔了可怎么好?”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了夫君那只刚刚为自己涂抹口脂的手上。
“傻丫头,铜镜哪里摔得碎。”
谢远话音未落,便见小姑娘抓过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