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冻柿子最好吃了!”
谢远也不禁被她说得心生向往。
再过两月,天降大雪,屋外白雪皑皑,屋内炭火融融,他抱着自己的小妻子,两人依偎在一起,一人捧着一个冻柿子,慢慢品尝……
他点头赞同:“不错,确实挺好吃的。那到时候我们再来大伯家里拿些柿子回去,把它们吊起来。”
次日恰逢书院休沐,谢远无需上学。
一早,夫妻俩便起身,准备进城挑选几个下人,再添置一头牲口。
春禾对此期待已久,兴奋不已。
谢远盘算着先买头牛,既能拉车,农忙时又能下地干活。
家里的修缮事宜有谢镇山操持,他无需太过分神。
二人出了门,只将院门随意带上,等谢镇山晚些时候带人过来。
春禾一路与同去城里的人说说笑笑,很快便到了地方。
他们先去了书屋,伙计一见东家,便立刻迎上前来报喜,原来,谢远之前提过的彩色印刷,竟已有了初步成果!
两位负责研发的匠人小心翼翼地捧上一幅色彩斑斓的仕女图,神情激动又忐忑:“东家,这是我们印刷出来的初版。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东家你多指点一番。”
他们已从旁人处听闻东家蒙圣上赐爵,此刻言行举止间,更添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恭敬。
谢远接过画轴展开,画中是一位宫装丽人。
他赞许地点了点头,这画的技艺确实无可挑剔,衣袍的色彩渲染和唇上那点朱红,都透着精细的手工描绘痕迹。
画工精湛,肖像传神,可谢远端详片刻,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画师的功夫是没问题的。”谢远斟酌着开口,却又一时不知如何表达,“只是这画的意境……”
伙计连忙凑上来,急切地解释:“东家,这画是咱们在城西寻的最好的画师了!这样一副,就要快二两银子呢!”
“若要更好的,恐怕得出县城,到府城甚至京城去找了。”
二两银子。
谢远心里微微一动,确实是笔不小的开销,但对于一门手艺来说,这个价钱也算公道。
问题不在于画师的水平,而是艺术理念的差异。
“这样。”谢远换了个思路,“你再去跟那位画师沟通一下,让他试一种新画法。我想要……一种能将人画得栩栩如生,仿佛真人站在你面前的效果。”
“跟真人一样?”
伙计眉头紧锁,似乎在脑中搜寻着什么,忽然眼睛一亮,“东家的意思是,像城门口贴的那些通缉告示?”
谢远表情一僵。
虽然有点那个意思,但又完全不是一回事。
“差不多是那个路子。”他含糊地应道,“但细节要远比那精细,要有一种将真人等比例缩小,封存在画纸上的感觉。”
这个时代的仕女图风格大同小异,他要做的是彩印画册,画面必须做到让人过目难忘的惊艳。
他想要的是接近后世写实油画那种,能够以假乱真的视觉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