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日未见,谢兄的身份已是今非昔比了。”
“说实话,自从知道那天花的防治之法是出自你手,我就料到你必有今日!”
“嘿,你得了这天大的赏赐,可得请我们大吃一顿!”
谢远始终面带微笑,一一拱手回应,并承诺等中秋过后,待《斗破黄天》第二卷中册面世,便在凤鸣楼设宴,款待诸位同窗。
一群人簇拥着他,热烈地交谈着向里走。
邻班的学子们也有不少人蠢蠢欲动,想上前来结交。
当然,亦有那么一些人,自诩风骨清高,不屑于攀附新贵,只是远远投来淡漠一瞥便转身走开。
更有不少人的目光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嫉妒之色。
毕竟,谢远如此年轻,便凭着自己的本事挣来了爵位,这是他们寒窗苦读数十年都未必能企及的。
至于那天花,他们自己又没得过,种不种牛痘于他们何干?
这般一想,心中又怎能不生出几分酸意。
对于这一切,谢远皆淡然处之。
世间百态,人各有志,有热衷攀附的,自然也有孤芳自赏的。
只要是坦**的君子之交,他并不介意多交几位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行至课室门前,谢远一眼便瞧见王定元正站在那儿,神情不自然,显然是在等他。
王定元看着被众人环绕的谢远,本能地想要退缩,可一想起昨日父亲在耳边的严厉叮嘱,只得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迎上前去,扬声喊道:“妹夫,你来了。”
这一声,让周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
谢远眉峰微挑,并未言语。
以他如今的身份,这王家人也得放低姿态来巴结,也不知那王家老爷对王定元说了什么,竟能让他如此憋屈着与自己搭话。
王定元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与尴尬,继续道:“爹……爹和娘亲说,让你得空带妹妹回趟家,一家人一起吃顿饭。”
他说完,谢远才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近来事忙,抽不出空。”
“以后再说吧。”
话音一落,谢远便迈步进了课室,留下王定元一人僵在原地,承受着周围同窗们玩味的目光。
王定元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阵难堪的热气直冲头顶,脖子都粗了一圈。
不是都说,谢远对自己那个妹妹言听计从、爱护有加吗?
可他方才那冷漠的态度又是怎么回事?
自己好歹是春禾的娘家兄长,谢远如此行径,不就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他们关系不睦?
周遭的同窗投来几道意味深长的目光,随即三三两两地散去。
但仍有那么一小撮人围了上来,看似为他抱不平,实则言语间满是酸意。
“这位谢县男,真是好大的威风,连妻子的兄长都不放在眼里了。”
“可不是嘛,他自己不也是泥腿子出身?如今倒嫌弃起咱们农家子弟了。”
“这种人,骤然富贵,就忘了本,早晚有他从云端跌下来的时候!”
这些话虽有几分说中了王定元的心事,可他更不愿自家私事沦为旁人谈资。
他勉强开口辩解:“家里的旧怨罢了,妹夫对我冷淡也是事出有因,等过些时日说开了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