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禾的目光,也终于被这片璀璨吸引。
谢远将她轻轻放下,转而揽住她的肩,两人一同仰望着天际的盛景。
这古代的烟火,虽不及后世那般花样繁多,却也别有一番壮丽。
烟火落尽,余韵未消,众人都还沉浸在方才的华美之中。
春禾靠在他怀里,满足地喟叹:“太美了……原来这便是烟花。”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得见。
过往在王家的那些年,只能从王潇潇等人的描述中想象这般光景。
如今亲身体会,才知这转瞬即逝的光亮竟能如此动人心魄。
但最让她心动的,还是身旁这个人温暖的怀抱。
她想,今天,会是她生命中最快活的日子之一吧!
不对,最快活的当然是嫁给夫君那天!
可与夫君相伴的每一刻,好像都很快活……
要从中选出最好的一天,实在太难了。
春禾心中既纠结又甜蜜,仰起脸,看向身侧的人:“夫君也觉得好看吗?”
谢远颔首:“嗯,不错。”
话音刚落,谢途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了上来:“哥,你走得也太急了!一转眼就不见了。”
当他看到被谢远护在怀里的春禾时,立刻恍然大悟,憨笑着打了声招呼:“原来是嫂嫂在这儿。”
谢远朝人群深处示意了一下:“大伯他们还在那边。”
谢途应了一声,又转身挤了回去。
谢远正要带着春禾离开,一个略带迟疑的女声自身后响起:“是春禾吗?”
这声音让春禾的身子微微一僵。
她循声望去,只见王潇潇穿着一身鲜亮的裙衫,打扮得与寻常农家女子截然不同。
春禾的笑容有些勉强,低声唤道:“姐姐。”
握着夫君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
谢远的目光并未投向来人,而是低头柔声问春禾:“累不累?我们找个地方歇歇脚?”
春禾摇了摇头。此时,王潇潇已带着另一名女子走近。
“这位,定是……”
那“妹夫”二字在王潇潇舌尖滚了滚,终究没能出口,她换了个称呼,笑道:“定是谢县男了。”
“果然是县男大人!”
旁边的女子也故作娇羞地附和,那女子正是当日与她同坐牛车之人。
她的目光在谢远身上流连片刻,又转向春禾,语气夸张地说:“呀,春禾,你如今可真不一样了,若不是潇潇姐眼力好,我险些都没认出来。”
春禾抿了抿唇,不知如何作答。
谢远脸上对着春禾的温情瞬间敛去,换上了疏离的淡漠。
他朝王潇潇二人略一颔首,权当回应,目光却空洞无物,并未在她们身上停留分毫,随即又专注地落回了自家娘子身上。
那女子自讨了个没趣,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不满地轻哼了一声。
王潇潇紧紧攥着手中的丝帕,指节微微泛白。
原来那日惊鸿一瞥的,果真是这位新晋的县男。
谢远感到掌心里的小手渗出了细汗,他不禁暗自好笑。
他不动声色地轻轻捏了捏两人交握的手,用安抚的力道将春禾有些纷乱的思绪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