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不久前的诗会上,他的诗作仅仅得了乙等,而谢远的诗却被众人争相传颂。
那些曾扬言要帮他压下谢远风头的同窗,一个个也都销声匿迹。
尤其是在美人笺出现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再没人记得要看谢远笑话的约定。
最让他憋闷的是,谢远自始至终都未曾正眼瞧过他。
那种感觉,就好像你将对方视为毕生之敌,可在对方眼中,你却连尘埃都不算。
王定元晃了晃神,最终只是低下头,在纸上写下了又一个灯谜的答案。
谢远在台下领取了参赛的木牌,随即登上了高台。
凤鸣楼的掌柜认得他,见他上来,立刻拱手行礼:“谢县男。”
谢远微微颔首致意。
这一声称呼,立时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是谢县男来了!”
“没想到谢县男也来猜灯谜了。”
“不知谢县男的学问如何?这比赛能闯到第几关?”
台下的人群顿时交头接耳,议论声四起。
谢途在一旁安慰春禾:“小嫂子别担心,我哥的学问,向来是最好的。”
春禾骄傲地挺起小胸脯,那模样仿佛谢远已经夺得了头筹一般:“我当然知道,我夫君是天底下最厉害的!”
谢家众人听了,皆是忍俊不禁,心想这自信未免也太足了些。
春禾话音落下,王潇潇两人也陷入了沉默。旁边同村的一个女子正想开口讥讽,却被王潇潇暗中伸手拦住了。
很快,台上的谢远朝众人拱了拱手,而后从容不迫地站到第一关的灯谜前,点头道:“有劳了。”
谢远的大名,在场许多人都如雷贯耳,掌柜自然不敢怠慢。
他指着悬挂的各色花灯解释道:“已经被猜中的灯谜都撤下了,这些都是剩下的。”
“从这第一级阶梯开始,共五个灯谜,全部答对便可登上第二级,以此类推,步步登高,直至鲤跃龙门。”
掌柜做了个请的手势,“就看谢县男能登上第几级了。”
谢远示意明白,在万众瞩目之下,他走到第一盏灯笼下,揭开谜题扫了一眼,随即转身走向书案,提笔便写。
台上的动静也引来了凤鸣楼内雅间的关注,那些诗会还未散去的人纷纷聚到栏杆边,饶有兴致地向下观望。
“谢远这手字写得真是不俗!”
“没错,他今日用的是颜体,而非应试的馆阁体。”
“没想到他的颜体比平日书写的馆阁体更具风骨神韵。”
“你这眼力也太好了,这么远我可什么都看不清。”
赵夫子也好奇地探出身子,却只能模糊看到下面有人在挥毫,至于写的什么,就完全看不清了。
馆阁体是科举指定的字体,谢远也是穿越后才开始练习。
平日在学堂里,他都循规蹈矩地使用馆阁体,今日在外面,便不再拘束自己。
他下笔极快,笔力沉稳,转瞬间,一个个谜底便跃然纸上。
谢家人都紧张地注视着台上那个淡然自若的身影。
一名管事接过谢远写好的纸,先是念出灯谜,再念出谜底,当众核对。
这样的流程,基本杜绝了任何舞弊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