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远掩上门,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轻抚她披散在肩头的柔软发丝。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怀中取出一根发带,尾端坠着一枚小巧的铃铛。
这是他前几日特意备下的,就等着中秋这日送给她的惊喜。
“拿着,这是我们春禾的中秋礼。”
除了花灯,竟然还有别的礼物?
春禾惊喜地接过,爱不释手地翻看了好一会儿,又在发间比了比。
她抬起头,飞快地在谢远脸颊上亲了一下,“谢谢夫君。”
谢远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让她收好发带,随后起身吹熄了门外的花灯,这才关好门,借着月色摸黑回到**。
他刚躺下,一个温软的身子便依偎了过来。
谢远顺势将她捞进怀里,在她发顶印下一吻。
“夜深了,该睡了。”
春禾在他耳畔吐气如兰:“夫君你摸摸,春禾的心跳得好快呀!”
她捉住谢远的手,想让他感受自己那颗快要蹦出胸膛的心。
谢远动作一顿,转而轻掐了一下她滑嫩的脸蛋,“小促狭鬼,快睡,睡着就好了。”
春禾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夫君……”
谢远直接用一个吻堵住了她未尽的话语,“乖,睡吧,明早要去书院,书斋过两日也该开张了。”
春禾在他怀里蹭了蹭,咕哝了一句“夫君最坏了”,便不再闹他。
谢远抱着她,手掌有节奏地轻抚着她的背,怀里的人儿呼吸渐渐变得绵长,沉沉睡去。
灯火辉煌的喧嚣已然退去,只余下相拥而眠的两人,静谧地沉入同一个安甜的梦境。
……
次日清晨,春禾起得很早,做早饭时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欢快小曲。
那盏新花灯也被她宝贝似的带到了厨房,挂在窗外随风轻晃。
方氏在一旁帮着手,脸上同样是喜气洋洋的。
纵然昨日刚过佳节,今日的书院却是不放假的。
谢远坐在厨房里等饭,目光追随着春禾那道快活的娇小身影,嘴边的笑意始终未曾落下。
春禾一转身,恰好对上夫君专注而温柔的视线,脸颊不由得微微发烫。
她走过去,牵起谢远的手,软声问道:“夫君,你老看着我做什么呀?”
谢远低笑一声,顺势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好。
“听我们春禾唱曲儿,好听。”
方氏早已会意,笑着悄悄退出了厨房。
春禾的耳垂红得快要滴血:“我那是瞎哼的……”
谢远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抱着她站起身,又将她稳稳放在地上,“夫君去书房收拾一下,早饭得了就喊我。”
春禾顶着一张大红脸,继续忙活早饭。
明日书斋就要开业,她得赶紧做完饭,好去城里帮忙。
原先谢远的本钱,要支撑书斋开张,已是有些捉襟见肘。
如今得了这一百两的彩头,不啻于一场及时雨。
谢远心中不禁感慨,看来无论在哪个时代,知识都是创造财富的不二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