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远给谢宁留下了十两银子和所有碎钱,以作周转和发放工钱之用,余下的大头全都带回了家。
小姑娘怀里抱着这分量不轻的钱匣,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
今日虽忙碌,但归途中的晚风格外舒爽。
谢远惬意地回想,刚到这个世界时,自己仅有一副大病初愈的孱弱身躯。
多亏了谢镇山一家的帮扶,又阴差阳错娶了这么个小妻子,结果倒也甚好。
如今,总算有了第一份产业。
接下来,只需稳扎稳打,将生意做大,再设法提升社会地位,他便能在这古代过得风生水起了。
他还惦记着白酒一事,准备寻个时机与族长商议。
村里人用他做的碾米机得了精米,那些没有养牲畜的人家剩下的麸皮,正好可以收来酿酒。
牛车慢悠悠地驶回村子。
谢镇山一家人满面春风,一路与村人招呼,言语间尽是对谢远的夸赞。
谢途则捧着话本子,看得如痴如醉。
临分别时,谢镇山将谢远拉到一旁,低声叮嘱。
“听说王家今日给你递话了?”
谢镇山早上在店里帮衬,王家派人送礼传话的事,他自然一清二楚。
谢远也不隐瞒:“确实递了话,请我和春禾得空过去吃顿饭。”
谢镇山对春禾虽已改观,但对王家那群人依旧没什么好脸色。
他没好气地哼道:“这家人倒是真会挑时候。先前你没得朝廷旌表,也无爵位时,怎么不见他们这般热络?难道咱们还缺他这一顿饭不成?”
谢远笑道:“大伯,春禾嫁过来也有些时日了,我理应带她回去探望一番。”
谢镇山又“哼”了一声,随即有些别扭地说道:“你去也无妨。备上些白面和白糖,再带一坛好酒去。”
“若是觉得礼薄,便再添上一匹棉布,也算是一份体面的回门礼了。”
“再者,你如今身份不同,他们若敢给你脸色看,你也无需忍让。”
末了,谢镇山又留下一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让你媳妇去问你大伯娘。”
话音一落,他便急匆匆地走了。
谢远望着大伯的背影,不禁失笑。
大伯这人,向来是口是心非,嘴上说着不赞同,实则关怀备至,连礼数都替他想周全了。
谢远含笑转身,步入自家院中。
春禾已将今日的进账妥善收好,此刻正乖巧地坐在书房里。
谢远走进去,见小姑娘竟如此主动地坐在书桌前临帖,颇感讶异。
“在练字?”
春禾“嗯”了一声,小脸认真:“我得快些练好字,多认些字,日后才好看懂店里的账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