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禾又追问:“那……今天晚上行不行?”
谢远明知故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行什么?”
春禾仰起脸,声音细若蚊蚋:“生……宝宝……”
这个问题,她已经鼓起勇气问过好几次了。
嫁来两个多月,按理说,若是缘分到了,她腹中或许已经有了动静。
可她日日与夫君同床共枕,却从未发生过阿娘私下里提点过的那些事。
阿娘说,夫君会褪去她的衣裳,可他一次也未曾有过。
虽然依偎在一起亲昵也让她心安,但春禾明白,孩子不是这样来的。
夫君待她千般万般好,可春禾心底总有一丝惶恐。
阿娘叮嘱过,只有怀上夫君的骨肉,她才能真正地、长久地留在他身边。
她的夫君是世上最好的人,她想一辈子都陪着他。
春禾不肯放弃,继续推销自己:“我最近长胖了许多呢。”
“夫君摸摸,肚子上都有肉了。”
这番童言无忌的邀请,让谢远失笑,他伸手在她腰间轻轻捏了捏,打断了她。
“就这么想要个孩子?”
春禾听出他语气里的松动,连忙点头如捣蒜:“想的!”
谢远颔首,郑重承诺:“好,夫君答应你。等过了年,我们春禾就十八了,届时夫君再带你做些‘坏事’。”
得了夫君的准话,春禾终于心满意足,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蹭了蹭。
离过年不过三个多月,她很快就能有她和夫君的孩子了!
到了下一个休沐日,谢远没有去书屋照看新出的话本子,而是决定带春禾回娘家。
临行前一晚,春禾沐浴时,用香胰子将自己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搓洗了许久,连昨天才洗过的长发也重新洗了一遍。
她还特意翻出了中秋时穿过的那套新衣,平平整整地叠放在箱笼上。
这身衣裳,自中秋之后她便舍不得再穿,珍而重之地收着。
另有一套崭新的冬衣,她打算留到过年穿。
夫君也有一套相似的,只是颜色更深沉些。
春禾爱怜地抚摸着衣料,心里像灌了蜜。
如今她几乎日日有肉吃,餐餐是精米白面。
夫君还给她添置了许多物件,甚至家中的钱匣子都交由她掌管。
现在的她,与初到谢家时那个只会偷偷掉眼泪的可怜小姑娘,已是判若两人。
“明天就穿你啦。”春禾对着衣裳小声说。
谢远一脚踏入房门,正巧听见这句可爱的自语。
他玩心顿起,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弯腰一把将蹲在地上的小人儿打横抱起。
身体骤然悬空,春禾“呀”地轻呼一声,抬眼便望见夫君的脸。
“蹲在地上做什么?”谢远抱着轻盈的春禾,稳步走向床边。
春禾脸颊泛红,却还是大胆地伸出双臂,圈住他的脖颈。
“我在挑明天要穿的衣裳,夫君的也一并拿出来了。”
“嗯,睡吧,明日我们得早些出发。”
从青山沟到王家村,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即便是坐牛车,也得花上近两个时辰。
谢远将春禾放在**,她便自觉地往里挪了挪,留出外侧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