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王潇潇看着谢远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自己,只觉得通体冰寒。
明明他望向春禾的目光是那般温柔……
可此刻的他,在自己眼中,却比恶鬼还要可怖。
自己当初怎么会觉得,能让谢远把那份温柔分给自己?
听到王经施的话,谢远轻笑一声。
不得不说,这位岳父,倒真是个能屈能伸的角色。
谢远淡淡地说道:“所以,让你们去青山沟赔罪,已经算是手下留情。”
“岳父是个明白人,您说对吗?”
谢远刻意加重了“岳父”二字,满是嘲讽。
王经施干巴巴地附和:“呵呵,是……”
“是我们家不对,可当初不也给你们村里人赔过不是了吗?”
“彩礼也退还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现在就给您补上。”
“定元,去取银子!”
谢远叫住了正要出门的王定元,不以为意地说:“银子就不必了。”
“春禾曾说岳母身体抱恙,不知如今好些了没有。”
“这些银子,就当是我给岳母调养身子的汤药费吧。”
“毕竟都是一家人,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伤了彼此的和气,不是吗?”
王定元僵立在侧,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喉咙里却像堵了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
王经施的神情极不自然,瞥了女儿王潇潇一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谢远,却仿佛置身事外。
他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冷意。
现在他做任何事情,王家人除了接着,都别无选择。
“夫君……”
“阿娘说饭菜备好了……”
春禾自内室步出,话音刚落,便察觉到厅堂里凝滞的气氛。
屋里的人个个神色紧绷,唯有她那位夫君,安然稳坐于主位,姿态闲适。
“夫君……”
春禾心头一紧,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缓了。
谢远闻声,眼中的冷淡瞬间融化,化作一片温和,朝她招了招手。
“可以吃饭了?”
春禾小步挪到他身边,乖巧地点头:“嗯,阿娘预备了好多菜呢。”
“夫君可要多吃点,阿娘的手艺可好了!”
谢远爱怜地抚了抚她柔软的发顶,温声道:“好。”
眼前夫妻二人亲昵融洽的模样,刺痛了王经施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