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行当里,名声一旦沾上污点,之前再热情的追捧者也能瞬间翻脸。
谢远只瞥了一眼,并未放在心上,带着人径直跟在衙役队伍后面,往县衙方向去了。
书斋里,得了吩咐的伙计开始手脚麻利地办理退款,因掌柜不在,一个平日负责刻版的识字匠人主动站出来,帮忙登记账目。
书坊前的退款风波还未平息,人群中便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何必如此折腾,退来换去的!”
“不想要这些书的,都送到我这里来。”
“你们手里的书,本公子全要了!”
魏安站在人群里,语气尽显豪迈。
“来多少,我收多少!”
“魏公子……”
“魏公子,您可得三思!”
“谢县男虽是您的同窗,可他如今声名狼藉,这些书册恐怕很快就要被查抄销毁了。”
“是啊,到那时候您不仅钱财尽失,还要平白担个骂名,何苦呢?”
魏安神色不变,淡然道:“谢县男与我同窗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
“无论那个‘宁远居士’究竟是谁,我相信谢县男在此事中是无辜的。”
“你们若信不过他,大可直接退钱了事。”
“反正所有你们想退的书,本公子一概买下!”
“正好我缺些礼物送人。”
魏安这番话让一些人动摇了,但仍有不少人当场便将书转卖给了他。
魏安对随从吩咐道:“有多少就收多少。”
“我先去县衙旁听,看看这案子究竟如何审理。”
话音一落,他便转身快步离去。
许多刚拿回银钱的人见状,也立刻跟了上去,想一探究竟。
……
县衙公堂之上。
谢宁与那名报官者并排跪在堂下。
谢远则站在旁听人群的最前列,静静看着李县令升堂问案。
不久,翰墨居的胡掌柜也被带了上来。
他一进公堂,目光扫到跪着的那人,眼角不由得一抽,狠狠地剜了对方一眼。
那人则回以一个尴尬而讨好的笑容。
李县令开口问道:“翰墨居掌柜,堂下此人状告云春书斋,称其冒用你阁中著书人的笔名,以不正当手段抢夺生意。”
“是否有此事?”
胡掌柜躬身答道:“回禀大人,绝无此事。”
哗!
此言一出,满堂旁听者皆是一片哗然。
这是什么情况?
跪在一旁的报官者瞬间慌了神。
翰墨居的生意明明也因此事受到了冲击,如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这胡掌柜只需顺水推舟,云春书斋便会元气大伤。
如此一来,他们这些书坊的日子也能好过不少。
他为何要在这节骨眼上,如此维护谢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