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回来了!可有事?没受什么为难吧?”
春禾一见谢远进门,立刻迎了上来,满脸都是关切之色。
今日之事若是处置不当,影响书斋生意是小,夫君的声誉受损才是大事。
读书人的名节风骨,对日后科举之路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
她独自在书斋里,真是越想越心焦,可夫君让她在此等候,她也只能强压着性子,乖乖听话。
谢远看着小姑娘焦急的模样,心中因今日风波而起的一丝阴霾顿时烟消云散。
他伸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我既然安然无恙地回来了,事情自然是圆满解决了。”
秦子成的算计确实阴险,换作旁人,只要徐杰一口咬死,此事还真不好自证清白,就算最后无事,谢远和书斋的名声也必定一落千丈。
只可惜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宁远居士就是谢远本人。
如今非但没能诬陷成功,反而将自己的名声与前程都赔了进去,当真是害人终害己!
春禾听闻事情已经解决,也跟着傻傻地笑了起来。
只要夫君安好,她便心满意足了。
正当两人享受着片刻的温馨,门外忽然传来一阵**,一个伙计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传了进来。
“东家!县令大人亲临,正在外面张贴官府告示,为咱们书斋正名呢!街上都围满了人!”
伙计话音未落,人已经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满脸喜色。
“去瞧瞧。”
谢远眼底光芒一闪,点了点头,随即迈步向店外走去。
书斋门口,李县令正领着几名衙役,亲自将一张盖着官印的告示贴在墙上,并朗声对围观的百姓宣读:“本日之事,本县已查明始末。所谓宁远居士遭人盗用抄袭,纯属污蔑之词,其本人正是谢县男。”
“此案乃秦子成与徐杰二人合谋所为,意在构陷谢县男……”
虽然在衙门口时,许多人已经听了个大概,但此刻由县令大人亲自详述原委,其分量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再无人心存疑虑。
“我就知道,谢县男那般温润如玉的君子,怎会行此苟且之事!”
“秦子成和徐杰真是活该!连谢县男这样与人为善的东家也敢加害。”
“原来宁远居士就是谢县男啊,怪不得呢,以谢县男的才学,倒也说得通。”
“县令大人当真明察秋毫!这么快就水落石出了。”
听着李县令的宣告,周遭的百姓们顿时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恰好走到门口的谢远将这些话尽收耳中,心中颇为满意。
尽管“宁远居士”这个马甲暴露得比预想中要早,但有李县令今日这番作为,足以让他的书斋声望更上一层楼。
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件好事。
无论是作为商贾还是文人,名声远扬总是梦寐以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