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王定元和王潇潇,也从未与她提过这些。
谢远见她茫然,也不再多做解释,心想等那天带她亲眼见了便知。
他这位单纯的妻子,就如同一张未曾落笔的素白画纸,而他便是那位执笔者,这画上将添上何种风景,皆由他来描绘。
谢远于是换了个郑重的语气问道:“那么,春禾小娘子,你是否愿意与你的夫君,共度重阳,同去登山?”
春禾的回答也带着一份庄重。
“嗯!我愿意!”
她紧紧抱住夫君,小声补充道:“虽然我不晓得登山有何乐趣,但只要是和夫君一起,我就想去。”
转眼便到了九月初九重阳日。
谢远恰好忙完了手头的事,酿酒作坊的筹备也初具雏形。
谢镇山特地请他过去最后看一眼,谢远也正有此意。
到了地方,只见酿酒的各样工具都已备齐,在周围的空地上堆了不少。
“此处为何堆了这么多烟灰?”
谢远看着一角,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当着长辈谢镇山的面,他已收敛了许多,但心里对酿酒作坊的卫生状况充满了担忧。
这个时代可不比后世,能轻易进行高温杀菌,若是在卫生上出了岔子,一整个作坊的酒恐怕都要作废。
“哦,这个啊,许是那些木匠干活时留下的,回头我叫人来清扫了便是。”
谢镇山不以为意,觉得不过是些灰烬,清理掉即可。
谢远却愁眉不展,这般环境下,如何能酿出好酒?
“大伯,此事不妥。”
谢远耐心地将卫生对于酿酒的重要性与谢镇山细说了一遍,由他再去与其他人沟通。
得了谢镇山的保证,谢远又巡视一圈,确认再无其他不妥后,才转身回家寻春禾。
春禾听到院门的动静,一双眼睛机灵地转了转,满心期待地等着谢远进屋。
“夫君回来得正好,快来帮我瞧瞧,哪件衣裳更好看?”
春禾欢喜地拿着两件新衣比划,想听听他的意见。
“都好看,你穿着都好看,挑你最喜欢的那件便是。”
谢远坐下笑道,在他眼里,他的小妻子穿什么都娇俏可爱。
春禾思量片刻,最终选了一件素雅的绸缎新衣。
这次是陪夫君出门登山,听说山上还会有许多文人学子,她可不能给夫君丢了脸面。
穿戴妥当后,谢远又亲手为她点了些口脂,再让方氏为她梳了个精巧的小髻。
谢远端详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说起重阳节,乃是夏国的传统佳节。
每到此时,上至宫廷帝王,下至黎民百姓,都有登高赏秋的习俗,尤以文人学子为甚,常会举办诗会应节。
谢远对这类应酬兴趣不大,早已回绝了许多邀请。
夫妻二人收拾停当,带上谢远自酿的蜂蜜酒和方氏巧手制作的小糕点,春禾便欢欢喜喜地挽着夫君出了门。
谢远特意向李如辛借了辆马车,往来也能便捷许多。
荣阳县郊外有座古山,颇有些年头,正是谢远上次救下寺中众人的那座山峰,只是此番他们从另一侧较远的入口上去。
那山上建有一座山庄,风景极佳,每年重阳,城中有闲情的人家都会来此登高。
谢远也想着,正好能带春禾锻炼一番,毕竟爬山是个体力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