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县男是农家出身,想必是有一身蛮力。既作了读书人打扮,便该守读书人的规矩!”
孟化全见众人附和,又得意起来:“区区一个泥腿子县男,本公子倒要看看你肚里有几滴墨水!”
谢远被他这番操作气笑了。
方才还喊打喊杀,转眼就怂了?
还文斗?
就他这副模样,能识得几个字?
谢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与你斗,就不必了。你一介商籍,也配与朝廷钦封的县男相提并论?”
一句话戳到了孟化全的痛处,他瞬间面红耳赤。
商籍乃是贱籍,这是他无法反驳的事实。
周围的人听到“商籍”二字,都下意识地离他远了几步,那疏离的姿态比任何话语都更伤人。
“不过……”谢远话锋一转。
“为我娘子作诗一首,倒也无妨。”
众人皆是一愣。
谢远踱步到春禾身边,看着她含羞带怯的眼眸,朗声吟道:
“携手云山中,眉峰墨色浓。”
他念完前两句,目光温柔地落在妻子身上,缓缓吟出后半段:
“回首阑珊处,惟卿在眼中。”
春禾纵然不懂诗词格律,也能从夫君那专注而深情的目光中读懂一切。
她心中甜得冒泡,暗暗决定,回去定要夫君将此诗写下,自己要日日临摹。
谢远欣赏着众人惊愕的表情,心中冷笑。
说他的妻子上不得台面?
在他眼中,他的春禾,便是这世间无可替代的。
在场之人,谁听不出这诗句中的深意和回护?
信口拈来便是佳句,这谢县男……当真不是凡人!
“好诗!好一个回首阑珊处,惟卿在眼中!不想今日竟能在此地得遇高才!”
众人正惊异间,一道清朗的赞叹声从不远处传来。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一位气度不凡的贵公子在仆从的簇拥下施施然走来。
“是欧阳公子!知府大人的亲侄子!”
“他怎么也来了!”
人群一阵**,尤其是女眷们,纷纷慌乱地整理云鬓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