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取自十年的新木……”
“这作伪的手法,说实话,还不够高明。”
谢远指向云澹琴身上的纹理。
“人活一世,年岁渐长,有时都会忘了自己几岁。”
“但这树木的年纪,可就好记多了。”
周围的人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树木的年纪?
这恐怕只有山里的老樵夫才懂吧?
“谢县男,你少卖关子,休想拖延时间!”
孟化全在一旁叫嚷道。
“你凭什么说这是十年木?”
欧阳正明不悦地瞥了他一眼。
此人举止粗俗,又爱出风头,果然是商贾之流,上不得台面。
谢远并未理会他,而是继续说道:“看这琴身上的木纹,这便是树的年轮。”
“这年轮有多少圈,便代表这木头有多少年。”
立刻有人站出来替欧阳正明说话,显然是想讨好他。
“树木的年岁,除非是从树苗时便栽种在册,否则如何能知?”
“这定是谢县男胡诌的,难道真靠几道纹路就能看年份?那不就是些寻常的纹理吗?”
谢远不以为意地说道:“十圈,便是十年木。”
众人听他语气如此笃定,不由自主地围了上来,凑近了琴身,一圈一圈地数着那硬木上的年轮。
“一……”
“二……”
……
“十,真的就只有十圈,这……当真不是六十年的老木?”
最后那人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话音落下时已满是疑问。
欧阳正明依言移步至古琴旁,俯身细察,顺着谢远的指点检视琴身的木纹。
不多不少,恰好十圈,意味着此琴所用之木,树龄不过十年。
当真是赝品?
欧阳正明眉头微蹙。
“此言当真?”
“以年轮断木龄之法,在下实是闻所未闻。”
周遭的宾客们也纷纷附和。
“正是,从未听过此等说法!”
“这该不会是谢县男凭空捏造的吧!”